“雲音曾經義無反顧的要愛你,哪怕撞的頭破血流,遍體鱗傷。可是最後,她用自己孩子的一條命證明了這種愛不會有結果,她錯了。所以她不想再做雲音了,她想……做顧胭兒。”
“……”
“從前的雲音可以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如今的顧胭兒,什麼都可以要,就是不能要你。”
盛景騫手指一鬆,鑽戒掉落在地上。
整個人也隨之癱軟下去,慘白著臉喃喃自語:“紙鶴傳情……你給我留言,還特意折成一隻紙鶴,我以為,你終究是原諒我了。”
顧胭兒嘆口氣:“我真的,原諒你了。”
“那為何……”
“盛景騫,我倆扯平了,所以我是真的,原諒你。”
盛景騫後知後覺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你是要跟我兩不相欠。”
顧胭兒閉了閉眼:“就是這個意思。”
在重症監護室看到昏迷不醒的盛景騫那一刻,她已經從心裡原諒了他。
他受了她受過的傷,流了她流過的血。
他們之間,從此扯平。兩不相欠,各自安好。
之所以當時不說清楚,還留下模稜兩可的紙鶴,主要是盛景騫當時傷得太重。
她想給他一點希望,讓他有力氣好好養傷。
畢竟他要是活著,他們可以兩不相欠。
他要是死了,反而扯不清。
盛景騫慘笑:“你明明說過的,雲音愛我,顧胭兒依舊愛我。”
顧胭兒慢慢撿起地上的鑽戒放進他手心,幽幽嘆息道:“阿騫,我累了。”
盛景騫張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顧胭兒露出無奈的微笑:“愛你的時候,上至盛千海和你父母,下至蘭姨和小樂,沒有人看得上我。哪怕是你媽媽養的那條狗,都比我高貴。”
“雲音可以因為愛你,毫無尊嚴毫無底線,她不在乎所有人歧視欺辱,也不在乎你的喜怒無常冷言冷語。她可以兩年如一日,在你身邊洗手做羹湯,做個沒名沒份,讓所有人都看不起的賢妻良母。”
“可是顧胭兒不行。雲音能做到的事情,我一件都做不到,也不想去做。我不清楚你愛的究竟是從前乖巧聽話的雲音還是顧胭兒,但是我累了。我沒有那個勇氣和精力再回到你身邊,也沒有那麼好的耐心,再去過那樣的日子。”
“盛景騫,當初你買我的錢我已經還了你。你欠我的痛,也還了我。從今以後,咱們兩不相欠。也許將來有一天,我願意跟你做朋友。但是現在,我還是希望我們往後餘生,不要再見。”
顧胭兒說完,決絕的轉身離去。
盛景騫坐在地上望著她的背影,緩緩笑出聲。
越笑越大聲,越笑越張揚。
不知不覺中,卻紅了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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