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傻兒子反倒突然上心,聽說對外面的花花草草從此失去興趣,更沒想過找個正經的女朋友結婚。
一門心思想把那個女人找回來。
她表面上沒幹涉,實際上打定主意不會同意讓那個雲音進門。
來歷不明都是其次,主要是成天唯唯諾諾,就知道圍在男人身邊打轉。
盛家莊園上上下下,連她養的狗她都不敢得罪。
這種女人,撐不起盛家的門面,做不了盛家的女主人。
顧小姐就不一樣了,憑這份由內而外的氣度,她一看就很喜歡。
“……”
顧胭兒終於反應過來哪裡不對。
敢情盛家人根本就沒認出她來。
她在盛家莊園住過很長一段時間,雖說成天躲在盛景騫的小樓裡圍著鍋碗瓢盆打轉,還是在無意中跟所有人都打過照面。
沒想到,根本沒人記住她長什麼樣。
在她們眼裡,她就是個物件,並且是個十分不討喜的物件。
如今這個場面,還真是諷刺又悲哀。
顧胭兒隱隱約約察覺到盛景騫究竟想做什麼,可來都來了,她也想為失憶的自己出口氣。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顧胭兒輕輕解開釦子,將手鍊拎到盛景騫他媽眼前晃悠:“夫人您上次,可不是這麼說的。”
盛夫人終於隱隱約約察覺到這位小姐很眼熟:“我們見過?”
“您忘了嗎?在您家花房外院子裡的石板路上。您的愛犬咬了我一口,您說,讓我滾遠點,別擋您家狗的路。”
顧胭兒嘴角揚起漫不經心的微笑,抬手佛開眼前的頭髮輕描淡寫道:“後來您的愛犬總追著我咬,您就讓人將我的行李丟到大門外。”
當時盛景騫正好不在家,她失去記憶又沒有錢,在大門口的樹下蹲了兩天兩夜。
偏偏運氣還不好,一直在下雨。
她又累又餓還發起燒,只剩一口氣時,顧胭兒看到盛景騫臉色很難看的從車上跑下來,拿外套包住她,用冰冷的臉給她降溫。
拼命喊著她的名字,還對家庭醫生髮出死亡威脅。
顧胭兒這場病來勢洶洶,三天都沒能爬起來。
盛景騫是真的急了,一直守著她。
嘴上罵的很難聽,卻笨拙的將熱粥一口一口喂進她嘴裡。
還嫌棄麥片粥沒營養,罵了廚房的傭人一頓,讓他們去煮肉粥。
這種溫柔,對當時失去記憶的雲音而言,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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