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一家人都挺高興。
大伯母都直接跑來問薛悅兩口子了。
“老三,振東說的是真的?你們真給他介紹了個姑娘?那姑娘還是高中生?”
薛悅微微一愣,原來何振東是這麼跟家裡人說的。
“是,大伯母,是跟我一起長大的朋友,她爹就是我們村的大隊長,我想振東大概都跟您說了,我跟何朗還專門跑了一趟楊樹溝去打探訊息,小霞倒是沒問題,她之前見過振東,感覺也不錯,就是我們大隊長和他媳婦還沒想好,他們家就小霞一個閨女,平時疼愛的緊,估計一時半刻捨不得,咱們先不著急,好事多磨,等到大隊長他們同意,咱們兩家到時候再說見面的事。”
大伯母點頭,“說的也是,誰家孩子都是家裡的寶,再說人家條件這麼好,猶豫也是正常的,我就是一時有些激動,哎,伯母不瞞你說,自從振東上次那事之後,我都沒睡過一個好覺,所以今天一聽振東說,就忍不住跑過來問你們,你們別見怪。”
薛悅笑著搖頭,“您說的是哪裡話,振東挺好的後生,遲早都會娶到媳婦的,再說,振東和何朗也是兄弟,之前那事也與我們有些關係,我和何朗都有些過意不去,要是振東和小霞能成,我們也能放心了。”
大伯母笑了,“有你們這話,我覺得這事十有八九能成。”
何朗輕笑:“大伯母,這事急不來,要是有什麼訊息,我會去告訴你們的。”
大伯母連連點頭,“行,老三,那你們兩口子上點心啊。”
“知道了。”
這事過去半個月,薛悅也去上工了,肚子微微凸出一點,看著還是不明顯。
這會兒去了地裡也是拔草。
薛悅幹活也不慢,只是比以前更小心自己的肚子,就這樣,還有人上來找事。
就在薛悅不遠處拔草的一個婆子,薛悅對她也不太熟悉。
那婆子看見薛悅停下來就跟身邊的人說:“看見了嗎?何家老三那媳婦,聽說是懷孕了,剛懷孕就不上工了,今天好不容易來了,還在那偷懶,真是魚配魚蝦配蝦,烏龜配王八。”
“我就說她怎麼不來上工了,原來是有了。”另一人說道。
那婆子又說:“說是懷孕了,我看著可不太像,說不定就是不想下地幹活,那何老三也不知是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找了個工作,不過,他娶了這懶媳婦,就他那點工資,還不知道夠不夠兩個人吃飯呢。”
“應該不至於吧,狗剩娘,我聽說那工人一個月工資有十來二十塊錢呢。”
狗剩娘:“呸,只是個臨時工,還不知道人傢什麼時候就把他開除了呢。”
薛悅幹了一會兒就出汗了,八月的太陽,大上午的就很烈。
薛悅來的時候帶了水壺,她坐到樹蔭處喝水,剛拿起喝了一口,就聽見有人在說她。
“何老三媳婦,你也太會偷懶了,就幹這麼點活,就跑到樹蔭下歇著去了,可真會享受。”
享受這個詞在這個年代可不是什麼好話。
薛悅皺眉看向那人,長著一張乾癟的臉,矮個子,一頭花白的頭髮,正斜著一雙眼看著自己。
“我幹活累了喝口水就是享受?”
狗剩娘撇著嘴,一臉嫌棄的看著薛悅:“村裡誰不知道你會享受,不想上工在家躲懶,不是老婆子我說你,你說你年輕輕的怎麼不學好呢,可不能學你家何老三的懶惰。”
薛悅:“我上不上工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又沒吃你家的糧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