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所有城裡人都有錢,吃不飽肚子的人大有人在,有的還不如咱們村裡人呢,只是要是結婚的話,女方肯定是會要的,我聽大為說,現在不止城裡了,就咱們鎮上,也開始出現了這種情況,有人結婚也要三轉一響呢,哎,現在想想,幸虧我娶媳婦早,不然還真娶不起啊。”
薛悅逗他:“是你娶的嗎?難道不是爹孃給你做的主。”
何朗過去攬住她的肩膀,“所以說爹孃真是英明神武。”
薛悅玩笑著說:“不過你娶我也沒少花錢,那錢要是買三轉一響也夠了。”
何朗挑眉,“也是,不過,現在咱們三轉還差個縫紉機,以後補給你。”
薛悅擺手,“還是算了吧,有那錢能買多少件成衣。”再說薛悅對做針線這種活好像不太在行,實在用不著買縫紉機。
電視機算是買了,他們家也成了村裡第一家買電視的戶子。
自從有了電視機,這每天都有成群結隊的人過來看電視,不止白天,晚上也是,有的人不自覺,還帶著瓜子,邊看邊嗑瓜子,瓜子皮磕一地,也不打掃,看完就走了。
這一天兩天還好,時間長了,薛悅真有些受不了。
薛悅跟何朗抱怨:“我每天都要掃幾次瓜子皮,白天晚上家裡一堆人,吵吵鬧鬧的,這家也不像家,好像公共場所了,真是煩死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買呢。”
何朗也有些為難,本來買電視是為了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現在反而增添了不少麻煩,有的人白天來,晚上也來,不給開門就使勁不停的敲,薛悅還懷著孩子,每天這樣吵,也受不了,可要是直接說不讓進來看,也不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何朗思索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
“明天他們再來,就說家裡的電費實在是太多了,電視是不能看了,誰要是想看,就讓他們均攤電費,一準嚇走那些人。”
隔天一大早,何朗還沒走,就有人敲門說要來看電視。
何朗醞釀了一下,緩緩開啟門,苦著一張臉,澀澀的說:“從今天開始,電視是不能再演了。”
“怎麼了?難道是電視看壞了?”
何朗搖頭,“那倒沒有,只是太費電了,這電費一下子跑這麼多,都快趕上我半個月的工資了,就我的那點工資還要養老婆孩子,這全交了電費,我們吃什麼?可是電視買都買了,後悔也沒用,所以說,從今天起,你們誰要來看吶,我也歡迎,但是電費你們得出,也不多,一人一天也就一毛錢,你們誰家也不差這一毛錢,對吧?”
“那怎麼行?這一天一毛,這十天就是一塊,哎呦,一個月要我三塊錢,那還得了,三塊錢我買什麼不好。”
何朗也贊同道:“是啊,你說我拿這電費幹什麼不好。”
還有那臉皮特別厚的,“何朗,你都能花二百多買電視,還會交不起電費?你不會就是不想給我們看吧?你說我們都是一個村的,鄰里鄰居住著,你好歹也是工人,也不要那麼小氣。”
何朗搖頭失笑,“你還別說,我真是買的起電視,交不起電費,誰要是覺得我小氣,那就你來出這個錢,電視我免費給你們看,我也要養家不是?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何朗都這麼說了,很多人也就悻悻的走了,一個月三塊錢可不少,都能買三斤豬肉了,誰都不願意出這個錢。
不過還有那麼一兩個,站在門口就不走,難道還能攆他們走不成,何朗直接無視關上了門。
誰願意站著就站著,不想站著躺著也行,反正是要杜絕這個事。
這件事很快就在村裡傳開了,大部分人都是理解的,那電費是挺貴,村裡好多人,有時候寧願晚上早點吃飯,或者晚上點煤油燈,也不願意點電燈泡,就是怕走電費花錢,當然也有那麼幾個人,背後說何朗小氣,不會做事之類的話,不過被何母聽到後,指著鼻子都罵回去了。
薛悅終於可以安靜的過自己的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