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悅算是結婚結的比較糊塗,但那些年大家都大差不差的,更有甚者,有的夫妻結婚之前面都沒見過,就結婚了,但也堅持過完了一輩子。
何朗對她說:“時代在進步,人們的觀念也在變化,結婚也變得更復雜了。”
確實,現在的人對婚姻越來越謹慎,也越來越負責,一輩子那麼長,都不想稀裡糊塗的就這麼過完。
回去的路上,何母還感嘆呢,“我嫁給你爹那會兒,就是聽媒人說他家每頓能有窩窩頭吃,我就二話不說答應了,管他是鬍子是狼,能吃上飯才是正事,我爹那會兒沒本事,家裡吃了上頓沒下頓,餓肚子是常有的事,嫁到何家才吃了幾頓飽飯,後來妯娌多了,孩子們也多了,我婆婆也就是你們姥姥就限制每頓的量,我為了讓他們父子們多吃點,幾乎就沒在吃飽過。”
何父無奈道:“你跟孩子們說這些幹什麼,這都過去多久的事了,更何況那會兒都這樣。”
何母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想跟孩子們說,現在的日子帶著蜜,要好好珍惜。”
何南點頭,“知道了娘。”
訂婚結束了,接下來就是趕在何南他們離開京市之前再把結婚的日子定下。
訂婚第二天,祁家人就來請他們了,不過就何南一家去了。
下午,他們回來說,日子定下臘月初八,離現在還有一個多月,何南夫妻倆還要上班,小年也要上學,就要回去了。
何子晴又請了一天假陪他們轉了轉。
隔天一大早,何南他們就坐火車又回去了。
兩天後,他們在黑省下了火車,這個季節的黑省已經冷下來了。
出了站臺,王慧芳就打了個哆嗦,何南見狀趕緊開啟包,從裡面拿了一件外套出來給她披上,又遞給了小年一件。
王慧芳沒了涼意,心裡一暖,她朝何南笑了一下。
小年跟在他們身後,縮了縮脖子,開啟衣服穿上了。
只是沒走幾步,突然跑過來一個女人,她抱住了何南的腿,就開始磕頭。
“好人,求求你了,給點吃的吧!我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
這聲音……
何南難以置信的低頭看向抱著他腿還一直磕頭的女人。
只見她頭髮凌亂,全身都是髒兮兮的,身上穿著一件卻黑的破棉襖,已經看不清棉襖原本的顏色。
小年也有些疑惑的看著她,覺得這聲音怎麼有些耳熟。
王慧芳看了眼有些怔愣的何南,轉身從包裡拿出了他們在火車上沒吃完的餅子,遞了過去。
只看見一雙髒手刷的一下伸出來,把餅搶了過去,然後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郭金鳳?”何南緩緩開口喊道。
王慧芳一時有些懵,只覺得這個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但身後的小年徹底呆愣住了。
他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這是……他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