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辭雨剛想說什麼就對上少年那雙黑色淡漠的眸子。
一瞬間,她被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籠罩。
剩下的話,也因此沒能被她嚥了下去。
霍宴清動作很輕的將林柒夏抱了起來,少年低頭打量懷中人。
女孩緊蹙著眉,表情略有些痛苦。
因此,霍宴清周身的氣勢更冷,掃了一眼周圍的人。
眾人被他身上的凌厲殺意所震徹,都不自覺退開了。
李裴即便不甘心,卻也還是讓開一條路。
霍宴清這才又聲音清冷卻溫柔對林柒夏道:“我們……回去。”
等霍宴清抱著昏迷中的林柒夏遠離人群,走遠好一會兒了,何梔蘭這才反應過來。
“我們走!”她拽著站在原地出神的林汣冬,追了上去。
李淑芬此時也回過神,嗤了一聲顧辭雨:“你們這次未免太不厚道,林丫頭這些日子這麼辛苦,救了咱們村子裡的地。”
“林丫頭許是因為太累才昏倒,反倒被你們這樣趁機為難!”
張大壯連忙附和自己妻子的話:“是啊是啊,太缺德了你們!”
之後他們夫妻二人也都離開人群,跟了上去。
行走間,張大壯忍看著不遠處抱著林柒夏的少年,忍不住問:“你說……這小子是哪兒冒出來了啊?”
“誰知道呢!”李淑芬猜測:“看他對林丫頭那態度,可能二人早就認識吧。”
大殷朝民風開放,對於這種情況倒也包容。
李淑芬輕笑:“能這麼維護林丫頭,倒是個不錯的小夥子。”
“說的是呢。”張大壯也點頭表示認可。
林柒夏在昏迷期間做了一個夢,一個很荒唐的夢。
她夢到了系統所說的大殷朝被屠滅的畫面,可謂是極其慘烈。
夢境裡的大殷朝和現實裡她所生活過的地方已經完全不同,目光所過之處,餓殍遍野,血火連天。
那時候的下河村早就沒有了,那時的自己帶著家人北上逃到了京都,以為自己終於躲過一劫。
結果霍宴清帶兵殺到了京都。
當自己再次面對這少年的時候,他早已不是初見時,那用一雙清澈眸子無辜地望著她,求她幫他的少年。
而是雙手染血,滿眼陰鷙地掐著她的脖子,“林柒夏……你真是讓我好找!”
他嘴角勾起一抹擰笑,十分的森寒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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