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姜啟之所以能迅速洞悉自身過往之失，深感昔日行徑之不妥，進而誠摯致歉，實則源於他心境的深刻變化。
時光荏苒，彼時非此時，歷經無數風雨洗禮與這段時日的潛心磨礪，姜啟的心境已悄然蛻變，由往昔的強者自負，逐漸升華。
若再逢之前情境，他斷不會如同昔日弱者般，躲躲閃閃，欲蓋彌彰，反會以強者之態，坦然面對，無所畏懼。
當然，齊老闆這番話，對他而言，還是有益的，所謂兼聽則明偏聽則暗，修仙之途，多聽長者一些感悟甚至是教誨，無疑能讓他行得更加穩健，看得更加深遠。
齊老闆見姜啟一再謙恭有禮，大有深意地問道：
“姜啟，你這次來我書店，並非是前來看看我們敘舊這麼簡單吧！”
聞言，姜啟坦然道：
“先生果然洞察秋毫，小子這次來一是來看看您；二來也是為了當年在孔師兄手下做事，從他那裡學到很多。那時我們曾有過一番戲言，說是日後若有一人飛黃騰達，切不可忘了對方。”
“噢！這麼說你這次是特意前來提攜他的嘍？”齊老闆笑道，眸中閃過一絲讚賞。
“提攜談不上，是想盡力幫幫孔師兄，可能的話，還希望他踏上修仙之途。不過，得知先生亦是……”
齊老闆擺了擺手打斷，疑惑地問道：
“姜啟，我有一事不解，上次你來探訪我們之時，應當已經踏上了修行之路，為何那時未曾想到順手幫孔斌一把？”
姜啟聞言，神色微微一怔，隨即泛起一抹苦澀，顯得有些不自然：
“我那時對外聲稱自己是趕屍去了，來到這裡見您與孔師兄均是有些……”
“你是覺得我們對你做‘趕屍匠’有些厭棄吧？”齊老闆打斷他的話，大有深意地問道。
“不是嗎？”姜啟也有些疑惑。
當年他“趕屍匠”的身份曝光，許多曾經很熟悉的人，都紛紛對他表現出了明顯的疏離與迴避，其中就包括齊老闆和孔斌。
這讓姜啟心中不免泛起陣陣寒意。
世態炎涼，人情如紙，這番經歷讓他心灰意冷，甚至打消了曾經想要報答他們的念頭。
不過，博識經籍書店是他踏上仙途完成最初積澱的起點，曾經一度成為庇護他修煉的安身之處，始終鐫刻在他心底，成為一抹難以磨滅的記憶。
這，亦是纏繞在他心頭，至今未解的一縷情結。
望著姜啟臉上浮現的疑惑之色，齊老闆嘴角泛起一縷笑意，緩緩言道：
“其實，當初我就懷疑你不是去當什麼‘趕屍匠’了，而是與雲臺城李家有關。你我都清楚，那些涉及仙家的奧秘，絕非俗世中人可以輕易涉足。正因如此，我才私下提醒孔斌，讓他與你保持適當的距離。只是，我未曾料到，你竟已踏上修煉之路了。”
聞聽齊老闆這番話，姜啟這才恍然，多年的心結也就此解開。
沉默一會兒，姜啟問道;
“先生，您是準備讓孔師兄成為文修嗎？”
齊老闆聞言，答道：
“姜啟，文修可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對年齡雖然沒有什麼硬性要求，也不太看重身體條件，但卻對悟性要求極高！再者，便是心性。文修者，以文為徑，悟道其中，兩耳需得清靜，不問世事紛擾。這世間諸多煩惱糾葛，於文修而言，皆如浮雲過眼，不值一提，更遑論沉溺於刀光劍影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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