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召集哪位長老議事了?”
一道清冷女聲陡然破空,大殿入口處光影微動,一位面容清絕、身著玄黑長裙的少女已然立在那裡。
裙襬垂落如墨淵,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器靈威壓,她挑眉輕笑:
“連我大堯山大洞天都未曾收到傳訊,你家叔這‘議事’,倒是別緻得很。”
公孫肇抬眼望見來人,臉上的倨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慌亂與不解,眸底更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畏懼。
他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發顫:
“墨姨,您怎麼也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墨嬈語氣平淡,卻自帶不容置喙的氣場,“鎮魔印現世這般大事,先祖本就是煉製者之一,我墨家豈有不來看看的道理?”
“墨姨,肇兒不是這個意思!”公孫肇急忙辯解,眼角餘光狠狠剜了姜啟一眼——元好與墨嬈皆是姜啟好友,兩人這般不約而至,必是姜啟暗中傳訊無疑,“我是想問,是誰把訊息告知您的?”
“我行事,還要向你報備?”墨嬈冷聲道,眸中寒光一閃,“便是你那首席大長老的叔叔在此,也不敢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
公孫肇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反駁,只能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墨嬈不再理會他,目光轉向姜啟,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威嚴:
“小啟子,把鎮魔印拿出來,讓我瞧瞧。”
直到這時,五家掌門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見禮。
墨嬈不僅是墨家嫡傳,更是當今修仙界頂尖的煉器大宗師,地位尊崇至極,便是洞天福地掌門也需敬她三分。
墨嬈隨意點頭應付,目光卻灼灼地鎖在姜啟身上,滿是煉器師對重器的本能渴求。
姜啟對她微微一禮,轉而看向陳遠觀與唐湳昶:
“師姐,元長老,在下先踐約交印。後續處置,便勞煩二位與五位掌門商議。”
言畢,他不再遲疑,掌心光華流轉,古樸厚重的鎮魔印已然現身,徑直遞向陳遠觀與唐湳昶。
可就在印璽剛離姜啟掌心的剎那,異變陡生——
鎮魔印竟似有靈智般震顫起來,印身刻著的上古符文流轉出暗金光暈,在陳、唐二人面前盤旋片刻,竟繞過他們,緩緩飄向了墨嬈。
這般異象讓殿內眾人皆是一驚,連墨嬈眼中都閃過絲訝異,隨即抬指虛託,一股柔和卻磅礴的靈力裹住印璽,穩穩接在手中。
“倒是個識貨的小傢伙。”墨嬈指尖輕撫印面,感受著內裡澎湃的上古器靈氣息,眸中燃起熾熱的光芒,那是煉器師遇見至寶的本能興奮,“當年先祖煉製此印時,融入了大堯山的地心炎晶,它認我墨家血脈,本就是應當。”
公孫肇見狀,臉色漲得通紅,又青一陣白一陣。
他深知這位墨姨的性子——煉器一道上造詣通天,向來是說一不二,還帶著幾分少女般的任性。
更關鍵的是,她與自己母親交情匪淺,若是惹惱了她,回去後絕無好果子吃。
他仍想掙扎一番,硬著頭皮開口:
“墨姨,此印關係重大,長老會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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