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交錯間,已然翻上牆頭!
就在身體越過牆頭的瞬間,姜啟手中早已扣住的遁身符被瞬間激發,柔和而玄奧的空間波動如同水銀般將二人包裹,他們的身影在空中一陣模糊,隨即徹底化作虛無,消失在牆外的密林方向……
這一切,從暴起到消失,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覺慧甚至還沒來得及將那個“請”字說出口,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眼前已然失去了兩人的蹤跡。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那空蕩蕩、彷彿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後牆,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夜風吹拂藤蔓的沙沙聲,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遲鈍與愕然。
……
數息之後,忘塵大師禪房內,那面沉寂的銅鏡再次自動亮起,鏡面波紋盪漾,清晰地映照出空色堂外,只剩下覺慧一人茫然無措的身影,以及那空無一人的後牆。
“什麼?!”
忘塵大師臉上的從容笑容瞬間凝固,如同冰面開裂!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愕,隨即這驚愕如同投入油鍋的火星,轟然點燃化為滔天的怒火!
“混賬東西!安敢如此戲耍於本座!覺慧!”
他怒極咆哮,聲浪如同實質般在禪房內炸開,震得樑柱上的塵埃簌簌落下。
很快,兩名面色冷峻的執法僧便將失魂落魄的覺慧帶到了暴怒的住持面前。
面對住持那彷彿要噴出火來的目光,覺慧心知任何辯解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她“噗通”一聲跪伏在地,嬌軀微顫,刪去了姜啟揭露真相與贈予玉簡的核心部分,只將姜啟如何虛與逶蛇、如何質疑佛法、最後又如何突兀離去的過程,戰戰兢兢、斷斷續續地陳述了一遍。
“廢物!連兩個初入寺的‘新人’都拿捏不住,要你何用!”
忘塵大師怒不可遏,袖袍一拂,一股無形的巨力將覺慧掀得翻滾出去。
但他終究是老奸巨猾之輩,盛怒之下,仍捕捉到了關鍵資訊——姜啟竟對寺內“佛法”提出過質疑?
這讓他心中驚疑不定。
再細察覺慧供述,雖覺窩火,卻暫時找不到她與外人勾結的確鑿破綻。權衡利弊,他強壓怒火,最終只是下令對覺慧施以重責,禁足於居所思過,並未立刻廢其修為或深究嚴懲。
他揮退眾人,獨自立於禪房,目光陰鷙地望向姜啟二人消失的方向,指節捏得發白:
“這兩人……絕非尋常誤入者。其來歷,恐怕比想象中還要不簡單。”
……
遁身符的淡金流光在密林深處悄然斂去,如同螢火沒入夜色。
姜啟攜著龐?,身形輕盈如羽,穩穩落在鋪滿了厚厚腐葉、散發著潮溼泥土氣息的林間空地上。
周遭古木參天,虯龍般的枝椏肆意伸展,將本就熹微的晨光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空氣中,除了忘塵臺固有的、幾乎凝成霧狀的濃郁靈氣外,還隱隱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如同蛛網般遍佈的禁制波動——那是無為城外圍龐大警戒陣法延伸至此的細微餘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