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院大會已經開始了。
二大爺劉海中站在人群中央，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正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看見何雨柱進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沒有停頓，繼續說他的。
何雨柱在人群外圍找了個角落，搬了張小馬紮坐下，點了一根菸， quietly 聽著。
大會的核心議題仍然是許大茂家中失竊一事。今天上午挨家搜查之後，在易忠海床底下找到了許大茂家廚房失竊的物件，主要是那十幾片瓦片，以及一些零碎的小東西。
易忠海已經被派出所扣留了，至今沒有放回來。
今晚開這個大會，就是為了商議處理方案，按照街道辦的意思，院裡眾人的意見，會極大地影響最終的判決結果。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率先發言。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得很好的幸災樂禍：“這個，關於易忠海同志的問題，我說幾句。易忠海同志是咱們院裡的一大爺，又是廠裡的九級鉗工，月工資九十多塊，家裡條件在咱們院裡算是數一數二的。按理說，他不應該幹出這種事。所以我傾向於認為，他跟許大茂之間可能存在什麼誤會。我的意思是，能和解儘量和解，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僵。”
三大爺閻書齋立刻附和：“二大爺說得有道理。都是多年的老鄰居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沒必要為了一點東西傷了和氣。”
許大茂卻騰地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誤會？有什麼誤會？我跟易忠海這些年本來就不對付！他這就是蓄意報復！我不同意和解！必須讓派出所秉公處理！”
賈張氏坐在角落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驚動派出所的地步。易忠海要是真被判了刑，她家以後的日子就更難過了。她連忙站起來，扯著嗓子說：“大茂啊，你聽我說，那些東西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的！易大爺不是那種人！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許大茂冷笑一聲：“栽贓？那你倒是說說，是誰栽贓的？誰能把瓦片藏到他床底下去？”
賈張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閻書齋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大茂，你看這樣行不行？讓易忠海賠償你的損失，你撤回報案，這事就私了了。鄰里之間，還是留點餘地比較好。”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暗自羨慕許大茂，這小子這回可要發一筆橫財了。許大茂丟的那些被褥衣服和廚房用具，置辦新的滿打滿算也用不了一百塊錢。
許大茂沉吟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百塊！賠我三百塊，這事就算了！我那被褥是高檔貨，衣服也是好料子，廚房那些傢伙什都是新買的，三百塊一分都不能少！”
賈張氏一聽這個數字，差點跳起來：“三百塊？！你怎麼不去搶？！”
兩人你來我往地討價還價了半天，最後在閻書齋的調解下，賠償金額定在了二百五十塊。許大茂一副吃了大虧的表情，心裡卻樂開了花，淨賺一百多塊。
賈張氏雖然心疼得直抽抽，但轉念一想，二百五十塊雖然多，但易忠海兩個月工資就能掙回來。要是真讓派出所判了刑，丟了工作，那損失可就大了。她只好咬著牙點了點頭，花錢消災。
隨後，劉海中、閻書齋、許大茂和賈張氏四個人一起去了派出所，辦了一堆手續，交了罰款，把易忠海保釋了出來。
易忠海回到家裡，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坐在炕沿上。他家的存款本來就被賈家耗費了大半，現在又賠出去二百五十塊，家底基本上被掏空了。他坐在那裡，雙手攥著膝蓋，指節捏得發白。
他原本打算從此低調安分地過日子，不再招惹是非。
但今天的事讓他徹底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四合院裡，老實人就是要被欺負。
他的心，重新燃起了爭鬥的火焰。
深夜，許大茂坐在自家炕上，把那一沓鈔票數了一遍又一遍，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是敲門聲。
“誰？”
“我，何雨柱。”
許大茂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連忙把錢塞進枕頭底下，起身開了門。何雨柱站在門口，月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修長的影子。他走進屋，在椅子上坐下，開門見山地說：“許大茂，你欠我的那二百塊錢，該還了吧？”
許大茂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搓著手，嬉皮笑臉地說：“傻柱，你看，我這剛賠了易忠海一大筆錢，手頭實在是緊。你能不能寬限幾天？等我升了宣傳科長，手頭寬裕了，一定連本帶利還你！到時候我在領導面前替你美言幾句，幫你爭取食堂主任的位置，咱倆就算扯平了，怎麼樣？”
何雨柱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行啊。我不但不催你還錢，還可以再借你一百五。你重新寫一張借條，把舊賬新賬加在一起，省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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