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緊不慢抬袖，素手猛地向下虛按，半空那輪幽藍寒月應聲劇震，帶著千鈞寒意與磅礴靈力轟然下墜，如隕星般砸向林川。
“錚！”
劍刃與寒月相撞的銳響撕裂夜空，磅礴劍氣如狂濤般向四周迸濺。
碎石裹著冰晶沖天而起，又被凌厲氣勁絞成齏粉。
林川直挺挺躺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雙眼緊閉間唇角溢位血絲，而那輪幽藍寒月斜斜懸在半空，邊緣被削去一小半，絲絲縷縷的寒氣正從缺口處簌簌飄落。
徐寒衣踱步走近，劍尖挑起林川散落在地的髮絲，美目微眯，“川兒怎麼不嘗試一下破除為師第一座劍域，去試試為師的第二劍域？難道說，川兒為了強行快速提升境界，如今連第一層劍域都破不了了？”
“……”
林川依舊閉目不語，就在徐寒衣思索如何讓他服軟時，他身下猛地騰起兩團黑白虛影。
虛影如陰陽雙魚般相擁飛旋，墨色與霜白交織間逸散出古樸道韻，眨眼間便在地面凝成巨大的太極圖案。
“感謝師父賜教，徒兒也終於有了自己的劍域。”
林川睜開眼睛，撐劍起身，身下太極圖案驟然爆發出煌煌光暈，黑白劍氣沖天而起。
徐寒衣望著這個非但沒有服軟的，反而還領悟了劍域的徒弟，唇角不自覺彎起又迅速抿成直線。
心中既為林川修行方面的進步感到欣慰，又為林川實力變強後的難以掌控感到煩躁。
“師父可要試試我的劍域？”他挑眉望向徐寒衣，神情躍躍欲試。
“……”
徐寒衣沉默片刻，隨即輕輕一笑，“那川兒一會兒可不要怨為師。”
“師父……”
林川指尖微動，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放心好了。”
隨著話音落下，徐寒衣身影陡然移位，落在太極圖案白色的那一端，與此同時，林川也穩穩站定在黑色一端。
“碎寒。”
徐寒衣素手緊執長劍，手腕翻轉間，劍鋒裹挾著刺骨寒意，猛然刺向腳下。
然而，下一秒，一道與她所發別無二致的森冷劍氣，裹挾著刺骨寒意，竟自頭頂轟然墜落，不偏不倚砸在徐寒衣身上。
徐寒衣雖早有防備，躲了過去，但還是眉頭微蹙，神情染上幾分凝重。
“師父，你的修為境界太高了，這不公平。”
林川抬手輕揮，徐寒衣只覺靈力如決堤之水瘋狂流逝，不過瞬息之間，修為竟被壓制至渡劫中期。
“看來如果境界懸殊過大的話，這陰陽劍域也無法平衡。”
林川強壓下喉間翻湧的腥甜，暗自思忖道。
“平衡境界差距，卻不可逾越限度，藉由吸收我的力量，反過來攻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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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