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寒衣望著苒的背影,眸中寒意漸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
她原以為接下來免不了唇槍舌戰一番,卻沒料到,苒竟會一直替她說話,甚至不惜駁了青姝的面子。
“秦郎還真是偏心。”
片刻後,青姝輕輕一笑,語氣聽不出喜怒。
苒沒有說話,只靜靜地望著青姝。
“我若是說,此番前來就是要將徐寒衣趕出去,妹妹該不會要與我動手吧?”
青姝指尖輕釦著桌面,一臉漫不經心地說道。
“夫君斷不會希望青姝姐姐這麼做。”苒語氣堅定,半分不讓。
“沒關係,到時候我自會去秦郎面前認錯,至於妹妹嘛,還是先……”青姝驀地停下指尖。
苒只覺一股陰冷氣息瞬間將自己籠罩,緊接著魂魄像是被無形的鎖鏈牢牢縛住,渾身僵硬,竟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這些靈果有安神的作用,妹妹先睡……”
青姝的話還未說完,忽然感覺腳踝被什麼東西緊緊纏上,低頭一看,不知何時,地面竟鑽出兩根墨綠藤蔓。
“我都說了,秦郎回來,我自會去認錯,妹妹又何必如此執拗呢?”青姝輕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道。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身後數道藤蔓驟然沖天而起,交織纏繞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囚籠,將她牢牢困在裡面。
“你困不了她多久的,還有辦法動沒?若是有辦法,先幫我把禁制解了,我來對付她。”
徐寒衣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目光緊緊盯著那藤蔓囚籠。
她才不信,青姝此番前來,目的僅僅是把她趕出去這麼簡單。
苒沒有回應,只死死咬著唇,心中滿是對自己粗心大意的悔恨。
她原以為青姝不過是單純討厭徐寒衣,林川交代的也只是護著徐寒衣不受欺負便好。
可眼下這架勢,她們之間藏著的,恐怕遠不止這點嫌隙。
如今,她被壓制得動彈不得,青姝也眼看就要破封而出。她只能在心裡期盼青姝說的“將徐寒衣趕出去”是真的只是趕走,而不是……
“錚。”
一道悠揚卻帶著凜冽銳氣的琴聲從藤蔓囚籠中傳出,不過一瞬,那些堅韌的藤蔓便如遭利刃切割,簌簌落在地上。
“睡一覺吧,秦郎不會怪你的。”
話音剛落,青姝便緩步朝著床上的徐寒衣走去。
外面陣法光柱驟然沖天而起,一股磅礴威壓隨之席捲而來。
苒本就受著靈果安神之力的影響,此刻只覺眼皮重如千斤,意識漸漸模糊,最終還是抵不住那股倦意,緩緩閉上了眼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