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天生就該是這樣一位明君,之前那幾十年的猜忌和猶豫,不過是走了彎路。
現在他回來了,一切都還來得及。
一個時辰後,朝會結束。
贊禮官高唱退朝,百官再次行禮。
趙構從龍椅上站起身來,神采奕奕。
他看了一眼岳飛:“嶽帥,獻俘儀式籌備得如何了?”
岳飛躬身道:“一切就緒,只待陛下移駕太廟。”
趙構此時還是有點想殺岳飛的,開玩笑,現在燕雲收復了,你岳飛韓世忠什麼的,威望得高到哪裡去了?
你們不死,朕怎麼能安心當這個大一統大宋的皇帝!
但趙構把心思都藏得好好的,心想且等你們幾月,狡兔死走狗烹,世間道理向來如此。
獻俘儀式的路線是從和寧門出發,經御街前往太廟。
趙構乘坐御輦,由禁軍護衛,緩緩駛出宮城。
沿途百姓夾道歡呼,花瓣和彩帛從兩側樓閣上紛紛揚揚灑落。
這都是發了補貼來演戲的百姓,全城如今唯一把一切當真的,也就只有趙構一人了。
臉上都是歡呼,心裡全是罵娘,瑪德要不是官府發補貼,誰特麼待見這個玩意啊!
此時的趙構端坐車中,面色莊嚴,袖中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太廟前,廣場上旌旗蔽日。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甲冑鮮明的禁軍從廟門一直排列到街口。
正中留出一條寬闊的通道,直通太廟正階。
獻俘儀式由禮部尚書主持,程式繁複而莊嚴。
奏樂,告祭,焚香,讀祝。
趙構依禮而行,每一步都是哆嗦著腿的,但他也不怕人看出來,激動嘛,這不是很正常嘛。
終於,到了最後一個環節。
贊禮官高聲道:“押俘。”
沉重的木柵門被推開,一隊禁軍押著數十名身著囚服的俘虜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身穿白色囚衣,披頭散髮,脖頸上架著木枷,腳步踉蹌。
趙構的目光緊緊鎖住那個人。
心裡下意識的恐懼讓他往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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