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單在絲麻這一塊的紡織技術上,大唐和宋末也沒有多大區別,無非就是粗糙些,大唐的提花機,可以織陵陽公錦,聯珠對禽對獸錦,這在一般人家裡,已經是買不起的程度了。
但宋時的提花更復雜,像是寫生折枝,滿地龜背等迴圈大花,效率略高於大唐。
“組長,你看那人,咋這罕見來參觀呢?”
有正在工作的織工好奇的問巡車間的組長,廠裡來人參觀可真挺少見的。
組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婦,戴著個老花眼鏡,仔細盯了盯黃道婆後。
嘀咕道:“看著是個熟手的,能讓基地的人跟著,怕是些大人物,你呀,幹你的活便是,莫要多問。”
她嘴上這樣說著,身子卻是朝前迎去。
臉上帶著笑:“哎呦,歡迎二位蒞臨指導,有失遠迎,還望莫怪。”
黃道婆正盯著一臺提花機看,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話一說,回過神來。
見是個老人家,胸前還彆著個提花一組組長的牌子,這帶長都是官,她連忙擺了擺手道。
“哎不敢當得指導二字,您是前輩,我就是來看看以前的工藝是如何的。”
組長一聽,哦,以前的工藝,後邊朝代的呀。
她也客氣的很,笑著道:“那可讓您見笑了,這大唐的技術,怎麼也比不了宋明,說實話,咱們還能留著這手藝,無非是後世人圖個新鮮。
您是宋的?還是明的?”
黃道婆自謙道:“老前輩謙虛了,沒有前人,何來後人,晚輩黃氏,是大宋……呃共和國祥興的人。”
“哦,祥興的呀,好呀,那可是好世道了,姓黃……?嗯?莫不是黃道婆???”
組長琢磨一會,再看黃道婆點頭了。
她突然興奮起來。
“您稍等呀!我給您叫個人來!”
說完這句,便跑出走廊,朝著隔壁大明織棉一組的車間就喊:“楊蘭!你們棉祖來了哇!出來跪一個嘞!”
隔壁車間裡出來一個同樣五十多的婦人,似乎習慣了大宋組長的一驚一乍的。
嗔道:“老東西,啥就祖呀,跪跪跪,都說了我可不認你個大唐的祖!咋天天想當我祖呢?我祖墳頭草都成林子了,你墳頭草多高呀?”
好麼,老一輩張口就來,看來廠子裡各位面工人也沒少來往哈,不管隔著啥位面,不管多大歲數,還是能玩一塊去。
那大宋的組長似乎也習慣了楊蘭的嘴臭。
“哎呦喂,這大明滬婆講話真衝誒,希望你待會還能保持住!”
她說著轉過頭,和告狀似得喊道:“黃道婆!您看您這後輩,您可得教訓教訓啊,還是松江織工呢!您看這話……”
話沒說完就被楊蘭捂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