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工實行兩餐制,下井前吃一頓,完工後又是一頓時,二十四小時兩班;
人輪班、機器不輪休,真正的牛馬,能活過一個月的都是祖墳冒青煙的。
狗娃已經撐了兩個月了,這在礦廠絕對是奇蹟,這裡面有老五叔的功勞;
狗娃剛剛狼吞虎嚥的吞掉手中的小土豆,老五叔就悄悄給他遞來一個,狗娃像往常一樣搖了搖頭。
老五叔直接塞到了他的手裡,然後用不容拒絕的口氣說道:
“趕緊的,別被人看到了,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了!”
“叔,我不吃,給了我你吃什麼?這樣下去你會餓死的。”
老五叔拍了拍肚皮道:
“我早就吃飽了,這個是打飯的老鄉偷偷給我留的,抓緊吃掉,要是被黑狗子看到會連累別人的。”
狗娃終究是人小,不經糊弄,也可能是真的餓了,他接過老五叔遞過來的土豆兩三口就給吞掉了,噎得直翻白眼。
“沒人跟你搶,你慢點,噎人!”
狗娃連忙端起剩下的小半碗清粥,一口就咕嚕了下去,肚子裡依然是空空的;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老五叔想起了自家的小子,要是不被鬼子炸死,現在也有狗娃這麼大了。
老五叔一陣眩暈,差點摔倒在地,這明顯是餓的。
狗娃嚇的連忙扶住他,著急地詢問道:
“叔,你哪裡不舒服,是不是餓的?剛才那個山藥蛋肯定是你自己的!
以後我都不吃你的了,我不想你餓死。”
還真是童言無忌,老五叔搖了搖頭道:
“別瞎說,我只是蹲久了,一時半會氣沒有順過來。”
“叔,你可別騙我,在這裡我只有你一個親人。”
尖銳的哨聲響起,監工們在扯著嗓門在吆喝,老五叔和狗娃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隨著人潮湧向監工頭領所在的位置。
好半晌老五叔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是八路軍打過來了;
老五叔沒有見過什麼世面,他也不知道八路軍是什麼人,但只要是鬼子和黑白狗害怕的他就喜歡。
監工說完後就把他們驅趕到平時睡覺的大倉庫內,然後一把鎖給鎖了起來。
“叔,這是要打仗了嗎?我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