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孽啊!」
想起自己白天勸騎鯨仙人那句話,楚梁就忍不住想給自己來上一拳,非得多那句嘴幹什麼?唉。
如今父女兩個在那邊交談,楚桉成了外人需要回避一番…雖然他確實是外人。
雖然他離開時姜月白的神情同樣複雜,看著姜天闊的目光也不帶喜悅。但楚梁仍舊道,姜月白期待這次見面已經很久了。
所以內心深處還是為她開心的。
要是能換個時間就更好了……
這樣想著,楚梁慢悠悠晃盪出十餘里的範圍,突然聽聞遠處又是一陣密集的獸吼,風中隱約還有一絲血氣。
怎麼回事?
他覺得有些不對。
這冰原上妖獸雖然不算少,可領地劃分明顯,彼此之間互動並不多,很少會有大規模地聚集戰鬥。
這麼強烈的血腥氣可不常有。
於是他謹慎起來,朝那邊飛掠過去,神識遠遠鋪開。
甫一靠近,就看到那邊一處隱蔽的洞窟之前,橫七豎八躺了四五具龐大的妖獸屍體,每一具都殘缺不全、鮮血橫流,只是滾燙的妖血流到冰面上很快就會凝結,冒出絲絲縷縷的煙氣。周圍被這些血氣吸引來了更多的妖獸,它們為了食物而來,又為了爭奪食物而彼此撕咬,所以才頗為喧鬧。
他緩緩靠近洞口,頓時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在那洞窟邊緣,赫然躺著一具……不,半具屍體!
那染遍了血液的甲胃、半身血液乾涸的悽慘模樣,實在有些觸目驚心,只是那***在外的金色屍骨,彰顯出此人生前的不凡。
這是第七境大能的屍骨!
楚梁立刻聯想到此人身份,雖然今日爆發了大戰,但並沒聽說旁的第七境隕落,他不會就是紫金侯本侯吧?
那位說自己只是「些許輕傷」的魔門護法。
難怪他怎麼也不上鉤,敢情自己是跟一個死人在這比耐心了?得虧自己沒有一直比下去,不然姬家的離家出走大賽都結束了,自己這邊也不可能結束。
而洞窟外這些妖獸,應該都是想要吞食這瀕死之人被他反殺,而在這過程中,紫金侯自己也耗光了最後一絲氣息。
但出於謹慎,楚梁沒有立刻上前檢視,而是用祭起無塵劍又刺了幾劍…雖然這軀體本身也殘破不堪了,刺這幾下他也不一定在意。
觀察一陣,見對方仍舊是一動不動、氣息全無,楚梁這才上前想要再確認一下對方身份。他站在洞口另一側,一抬手,用真氣掀開這趴伏的軀體,露出半張面容。這張臉依舊瞪大著一隻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真慘啊。
楚梁剛剛放下心,覺得他應該是真的死了,就見那瞪大的一隻獨眼中,勐然爆發出一點魂火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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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點光芒很快滲入了楚梁的眼中!
他確實已經足夠謹慎,以對方所受的傷勢與氣息斷絕的時間,縱使是第七境大能也不應該有意外。可唯一超乎尋常的一點是,此人是紫金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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