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孫女今年剛畢業,進了漢星集團,本來工作挺穩定。”張春水的聲音有些發顫,“前段時間跟著領匯出差,回來就鬧著要辭職。問了半天才知道,出差時被上司威脅了……孩子膽子小,怕丟工作,一直不敢聲張。誰知道那傢伙得寸進尺!”
唐燁擰緊了眉頭:“沒報警處理嗎?”
張春水苦笑著搖頭,“她的上司有點背景,親戚在市裡當領導。孩子找集團的領導反映,領導勸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報警了,警察說沒有證據。現在讓她停職在家,什麼時候不鬧了,再去上班。”
洪瑞林臉色瞬間陰沉下來,轉頭對唐燁說:“這事兒咱們得管管。”
唐燁認真地點頭,與張春水說,“我們一起想想辦法。”
張春水愣住了,慌忙擺手:“我就是發發牢騷,可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洪瑞林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語氣堅定:“既然知道了,哪有不管的道理?”
張春水知道洪瑞林是退休老幹部。
他明白人走茶涼的道理,原本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傾訴。
沒想到對方一口應下幫忙,頓時眼眶泛紅,激動得說不出話。
又閒聊了幾句,張春水起身告辭。
人走後,洪瑞林望著門口,嘆了口氣:“漢星集團當年可是全國頂尖的客車製造企業,現在倒好,故步自封、年年虧損。春水孫女這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唐燁若有所思:“漢州這些年一直想振興工業,卻總找不到突破口。其實那些老牌企業,只要找準轉型方向,完全有機會煥發新生。”
“你說得對。”洪瑞林語氣裡滿是惋惜,“可惜啊,有些領導安於現狀、不思進取,活生生把好企業折騰成了爛攤子!周成武對漢星的問題也是有所耳聞,私下跟我聊過幾次。”
唐燁自然明白洪瑞林為何一口應下幫忙。
漢星集團的問題,市委書記心裡跟明鏡似的。
而這家企業又與蕭靖宇市長淵源頗深。
五年前,蕭靖宇還是副市長時,曾大力推動漢星集團改制,還將其作為典型案例大肆宣傳。
誰能想到,五年過去,企業不僅沒迎來新生,反倒變得千瘡百孔,處處是窟窿。
從洪瑞林的院子離開後,唐燁直奔丁香給的地址。
遠遠就瞧見丁香站在門口,正踮著腳張望。
見他從計程車上下來,立刻邁著輕快的步子迎了上來。
“丁老師,怎麼好意思勞煩你在外面等我?”唐燁笑著打招呼。
丁香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你可是今晚的貴客,當然得用最高規格的接待禮儀。”
走進包間,目光一掃。
雖說人數不多,但直覺告訴唐燁,這場飯局絕不簡單。
“這位是江靜市長的秘書,唐科長。”丁香向一位中年男子介紹道。
唐燁此前透過文蓉瞭解過今晚飯局的人員名單和職務,真人站在眼前,一時間竟有些對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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