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起。
沈明成瞥了一眼來電顯示。
螢幕上赫然跳出"顧蘭萍"。
“沈書記,我按照您的要求,準備談補償事宜,話沒說上兩句就被人轟出來了。”顧蘭萍的聲音帶著急促,“戶主的兒子從燕京趕回來了,他要求我們立刻放人,要是不答應,會聯絡更多媒體曝光。”
沈明成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眉頭擰成了疙瘩:“人絕對不能放!戶主殺了兩個人,社會影響極其惡劣。要是現在把人放了,其他人會怎麼看待政府?”
顧蘭萍在電話那頭無奈地嘆氣:“戶主的兒子搬出了正當防衛作為理由。他說拆遷當天,拆遷隊衝進家裡毆打威脅戶主母親,戶主感覺到生命受到威脅才動手自保的。”
“那也不能殺人,更何況還殺了兩個人!”沈明成冷笑著反駁,語氣裡滿是不耐,“要是現在把人放出來,以後拆遷工作還怎麼做?難道以後拆遷人員上門談工作,只要談不攏,戶主就可以動手嗎?”
顧蘭萍自然明白沈明成的意思,可眼下的僵局讓她憂心忡忡:“現在談判根本進行不下去,我怕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
“這件事陳志華為什麼沒處理?”沈明成的語氣陡然沉了下來。
顧蘭萍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委屈:“陳志華說他根本不知道這事,還說誰下的強拆指令誰負責處理。那天的指令,可是您讓我傳達的啊……”
話音剛說完。
沈明成的臉色瞬間變成了絳紫色。
那天晚上沈明成和顧蘭萍正在享受浪漫的燭光晚餐!
為了展現縣委書記的魄力,他直接讓顧蘭萍,對著電話那邊的拆遷人員下達了指令。
說什麼,今晚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任務,出了任何後果我來擔!
可如今真到了需要擔責的時候,顧蘭萍才發現當時的承諾,何等可笑。
“我親自給陳志華打電話吧。”
“我等您訊息。”顧蘭萍的聲音帶著沮喪,結束通話了電話。
沈明成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陳志華的號碼。
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接了起來,聽筒裡傳來陳志華略顯謹慎的問候:“沈書記,您好,請問有什麼指示嗎?”
“平湖拆遷出了人命案,這事你們怎麼還沒處理好?”沈明成的語氣極其嚴肅。
陳志華皺起了眉:“沈書記,這事已經交給顧蘭萍同志負責了,我一直在關注。”
“你不僅得關注,還得趕緊把事情解決掉!”沈明成沉聲道。
陳志華苦笑一聲:“沈書記,兩條人命不是小事,不是我想處理就能處理的。顧蘭萍是縣裡派下來的幹部,做事有魄力,這事兒既然她來負責,那就應該讓她負責到底吧。”
“陳志華!你少給我耍滑頭!”沈明成猛地一拍桌子,聲音裡滿是怒火,“事情發生在平湖,你是平湖鎮黨委書記,別想著把責任推給別人!你要是不想處理,這書記你就別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即傳來陳志華不卑不亢的回應。
“沈書記,我理解您著急,但我確實沒什麼辦法。要是您覺得我不適合當這個書記,可以在常委會上提罷免決議。只要常委會覺得我沒這個資格,該是什麼流程,我都願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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