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平縣的問題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嚴重。
給我投遞材料的是章平縣一戶姓張的人家,戶主叫張剛,原本是個礦工,而且還是那種沒登記身份的黑礦工。
去年一場礦難,硬生生奪走了他的性命。
礦難發生後,雖說給了補償,可那點錢對這戶失去頂樑柱的人家來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他們想為死去的家人爭取更多合理補償,卻遭到了護礦隊的恐嚇與威逼,連正常訴求都沒法提。
更讓我不寒而慄的是,當地上下早已結成了一條捆綁在一起的利益鏈,想要撼動簡直難如登天。
我查案的時候也有過恐懼,也想過放棄。
可我是一名記者,絕不能玷汙自己的職業信仰——只能咬著牙繼續查下去。
我還有一個願望!
如果我真的消失了,我不希望無名!
請你轉告韓靜,我曾努力做過什麼!”
讀完郵件,唐燁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趕緊抓起手機,撥通了孟海波的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冰冷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湧上唐燁的心頭。
他稍作思忖,撥通了邢志軍的電話。
“唐縣長,這都這麼晚了,您突然打電話過來,是有急事嗎?”
邢志軍剛躺到床上,正跟媳婦姚蘭說著家常,看到唐燁打來電話,趕緊坐直身體。
“老邢,有件急事需要你幫忙處理。”唐燁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你還記得之前利中嶺案件裡,幫了咱們大忙的孟記者嗎?”
“記得啊!個子很高,瘦得跟竹竿似的那位同志,叫孟海波,對吧?”邢志軍很快反應過來,語氣也變得緊迫,“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我剛收到他發來的一封郵件,”唐燁沉聲道,“他在章平縣暗訪,電話打不通了。我擔心他遭遇麻煩了。”
邢志軍一聽到“章平縣”這三個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查章平縣的事?”
“老邢,他是記者,肯定是發現了什麼。章平縣是不是有什麼禁忌?”
“唐縣長,他不會是調查小窩礦吧?”邢志軍小心翼翼地問道。
“看來你是清楚的。他的確是在調查小窩礦舊案。”
唐燁見邢志軍不藏著掖著,於是也選擇明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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