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過了這個話題,沉聲道:“你放心,天無絕人之路。海波雖然傷得很重,但我們要相信奇蹟會出現。”
……
安撫了韓靜幾句,他走到病房外,撥通了父親唐瑜的電話。
“爸,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嗯?什麼事?又是朋友要住院?”
“被您猜中了。我有個當記者的朋友,在暗訪過程中被人注射了神經藥物,腦幹受損,現在情況特別危急。您是神經外科專家,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救救他?”
唐瑜心裡清楚,神經外科通常處理的是腫瘤、血管畸形、血栓這類器質性病變,而像腦幹損傷這樣的情況,其實更多歸神經內科負責。
唐瑜沒有推諉,“我來想想辦法!”
結束通話唐瑜的電話,唐燁重新走進病房。
此時,孟海波的父母也已得知兒子受傷的訊息,匆匆趕了過來。
孟海波的父親在一家出版社做編輯,母親是小學老師,家庭條件十分普通。
突遭這樣的打擊,兩人一時間都有些情緒失控。
“叔叔、阿姨,我叫唐燁。”
孟父朝唐燁點了點頭,聲音沙啞:“我聽海波提起過你。他說你是他最欽佩的人,也是最信得過的朋友。唉,真沒想到他會遇到這種事。”
唐燁暗自嘆氣,換作其他人和其他場合,他或許會覺得對方這番話有道德綁架之嫌,但眼下,孟父的情緒無比真誠,他們顯然是把自己當成了唯一的主心骨。
“叔叔、阿姨,我和孟海波一見如故。他是一位有正義感、有勇氣的好記者。出了這種事,我心裡也很痛心。我剛才已經聯絡了人,想幫他轉去一家條件更好的醫院,只要不放棄,一定有奇蹟發生。”
“那就勞煩你了,我們都聽你的。”孟父擦掉眼角的淚花,聲音帶著哽咽。
孟母突然走上前,緊緊抓住唐燁的胳膊,聲嘶力竭地央求:“唐縣長,我知道您是有本事的人!海波這次肯定是被人害的,求求您,一定要把那些壞人抓起來啊!”
唐燁輕輕拍了拍孟母的手背,語氣堅定:“阿姨,請您放心,這件事我們政府一定會高度重視,必須查出真相,絕不能辜負海波的努力與付出。”
……
唐燁帶著壓抑的心情走出病房。
他早已知道這世界並非全然光明,卻沒料到,它竟然可以黑暗到這般地步。
“老邢,以你的經驗,應該能分析出,孟海波遭受過哪些虐待吧?”
邢志軍眼中燃起怒火:“他大機率是被關過狗籠。”
“關狗籠?”唐燁眉頭緊鎖。
“就是把他和餓了好幾天的狗關在一起。狗雖然被人類馴化了,但骨子裡的野性還在,一旦餓到極致,就會把人當成食物。他腿上那塊肉,就是被狗咬下來的。”
唐燁沉聲道:“老邢,咱們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我知道你有能力,也有機會再往前更進一步。這次,我想請求你跟我一起,把這件事追查到底。”
邢志軍握緊拳頭,擲地有聲地說:“唐縣長,這件事我本身就有責任。是我低估了對方的殘忍,原本以為跟章平縣打過招呼,孟記者就能安然無恙,沒想到他們竟然敢痛下殺手。不過反過來想,這也說明對方已經慌了——孟記者肯定是查到了他們的核心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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