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漢森離開醫院,來到了酒店,拿起座機撥通國際長途。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戾氣,全無方才的紳士風度。
電話接通。
李漢森抱怨道,“我剛見過唐瑜了。他比想象中要更加頑固。”
電話那邊是克利夫蘭醫學中心神經外科團隊的負責人凱賓斯。
“你可是準備了五十萬美金,他都不為所動嗎?”
李漢森無奈苦笑,“是啊,我對他有過調查,他雖然畢業於華國著名的醫學院,現在是長庚醫院副院長程教授的學生,但沒有出國深造的履歷,應該對我們發出的邀請會產生濃厚興趣。沒想到他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
凱賓斯有些生氣,抱怨道,“當初我跟你說過,不要太貪心。當初不應該給病人開出那麼高的籌碼。”
李漢森遺憾道,“我還不是想從讓病人給克利夫蘭多捐贈一點,誰能想到中途有這個變化。竇方鋼這個人也是特別奇怪,他的身價不菲,竟然願意讓一個國際上沒有一點名氣的醫生來擔任自己的主刀醫生。”
凱賓斯冷哼一聲,“這臺手術的難度很大,在克利夫蘭醫學中心,能做這臺手術的人不超過三個人。這個醫生太狂妄自大了,我懷疑病人是不是不想活了,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作為對華國醫學圈有一定了解的李漢森,其實對唐瑜還是做過詳細調查研究的。
這兩年以來,唐瑜經常出席各類神經外科學術論壇,他成功做過一些難度不小的教學手術,是神經外科泰斗程教授特別看好的學生。
“刀客特凱賓斯,你確定這臺手術的難度很大嗎?”李漢森輕聲問道。
“是的,這臺手術的難度非常大,位置很深,腫瘤已經侵犯到了神經系統,即使順利剝離,病人大機率會喪失語言功能,成為一個啞巴。即使我來做這臺手術,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保住他的語言功能。”凱賓斯極為自信地說道。
李漢森冷聲道,“哼,沒有實力,也敢壞我們的好事。如果手術失敗,他會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
週四下午,唐瑜在醫院等到了程教授。
“老師,辛苦了。”
“哈哈,不是你的事,我可不會這麼折騰。”程教授下車之後,跟唐瑜握了握手,“什麼病人,搞得神神秘秘的。”
唐瑜笑道,“等會就知道了。”
兩人來到了病房。
經過幾天的術前調整,竇方鋼的狀態好了很多。
外科手術需要在病人各項體徵都比較好的狀態下才能進行,才可以讓手術有更多的容錯空間。
“竇先生,這位是我的老師程教授,全球著名的神經外科專家,也是顱底腫瘤領域的學術泰斗。他是我專程請過來,針對你的病情,進行會診的。”
竇方鋼知道程教授的名氣,也聽唐瑜說過這件事,所以心裡早就有準備了。
“程教授,讓你費心了。”
程教授擺了擺手,表情認真地說道,“調整好心態。唐瑜是我的學生,我對他的能力很有心,你選擇他作為主刀醫生,絕對不會錯。”
竇方鋼用力點頭,“謝謝你的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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