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上位這些年賞賜下來的錢糧,差不多也能拿出個幾百萬貫。
要是再變賣幾處田產、鋪子什麼的,應該也能湊出五百萬貫左右?
楊思義看了看朱皇帝,又看了看李善長和劉伯溫、常遇春等人,隨即便跳了出來,望著陳墨說道:“修鐵路這事兒,關係到大明千秋萬載之國運,怎麼能讓陳侍郎自行籌借錢糧?”
“方才之言,乃相戲耳。”
“這樣兒,”楊思義滿臉堆笑地豎起一根手指,說道:“一百萬貫,國庫先給鐵道部調撥一百萬貫寶鈔。”
“反正離年底也沒有幾個月了,陳侍郎先用這一百萬貫寶鈔去勘探地形,招募人手,準備糧草。”
“等到年底做明年預算的時候,陳侍郎儘管放心大膽的去做,老夫保證國庫還能再擠出來五千萬貫。”
朱皇帝的臉色頓時又黑了下來,望向楊思義的目光也充滿了不善之色:“楊卿剛剛不是還說國庫空虛來著?”
楊思義微微一怔,隨後便梗著脖子說道:“啟奏上位,眼下國庫確實空虛,也確拿不出錢來。”
“剛剛臣許諾的一百萬貫,乃是洪武六年做預算時就已經預留出的應急錢。”
“拿出來這筆錢之後,國庫可就真的沒什麼餘錢了。”
說到這兒,楊思義又滿臉諂笑地向著朱皇帝拱手拜道:“上位,臣準備以國庫的名義增發一萬萬貫的國債,上位和韓國公、鄂國公可以拿錢出來購買國債,年息三釐。”
“這樣兒一來,內帑能賺到錢,諸位勳貴也能賺到錢,國庫也有錢可以拿來修鐵路。”
陳墨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
你楊部堂從哪兒學會的這一招?
本官前腳剛剛找縣尊問出來的辦法,後腳你就自己想了出來,這他孃的顯得本官很沒有用啊!
那他孃的也不對啊!
縣尊和本官打算以鐵道部的名義搞這玩意兒,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有借沒有還的打算。
現在你楊部堂忽然跳了出來,以國庫的名義這麼搞,那他孃的還能有借沒有還嗎?
一想到將來要老老實實還錢,陳墨的心就疼得如同刀割一般。
朱皇帝瞧了瞧楊思義,又瞧了瞧陳墨,忽然咧著嘴笑道:“這樣兒,咱從內帑拿出一千萬貫用來入股鐵路修建,以後每年拿一些分潤給內帑。”
“另外,咱再想辦法湊個一千萬貫,用來購買國庫發的國債。”
畢竟咱老朱家人多,多一個進項,以後也能改善改善生活。
對了,咱說的進項是戶部發的國債。
至於說入股鐵路的那一千萬貫?
去他孃的吧。
陳墨這狗入的肯定想不出這種辦法,說不定就是咱那個“好”女婿給他支的招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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