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好好的沒招他也沒惹他,他來招惹老夫幹什麼?
正當李善長懷疑人生時,劉伯溫也已經開啟奏本看了起來。
然後,劉伯溫也開始懷疑人生——老夫最近好像也沒寫過奏本,也沒摻和過寧陽縣的那些破事兒,跟他姓楊的更是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這王八蛋忽然好好的來折騰老夫幹什麼?
反倒是胡惟庸在看過奏本以後哈哈大笑兩聲,說道:“這小子有意思,有意思,上位,這般人才放在寧陽縣,屈了。”
楊憲瞧了瞧臉色各異的李善長和劉伯溫,又瞧了瞧哈哈大笑的胡惟庸,最終還是疑神疑鬼的接過奏本看了起來。
等楊憲也看完了奏本,將奏本還回來之後,朱重八朱皇帝又忍不住重新翻看一遍,然後笑著對李善長說道:“善長兄,你怎麼看?”
李善長心道老夫用眼睛看,但是老夫又不想看,老夫這會兒只想靜靜。
但是李善長又怕朱重八問他靜靜是誰,無奈之下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拱手答道:“上位,臣以為這份請行五年規劃的奏本,堪稱是治國之雄文,濟世之良方,臣,多有不如也。”
朱皇帝又將目光投向劉伯溫,問道:“青田先生呢?”
劉伯溫笑了笑,向著朱皇帝拱手說道:“上位心中已有決斷,臣自然是無所不從。”
朱皇帝忽然感覺老大沒趣,乾脆把目光轉向了胡惟庸:“子中啊,不是咱不想把他調來京城當官,可是寧陽縣剛剛升格為中書省直轄不久,許多方略都要先在寧陽縣實驗之後再施行天下,若是沒有他在寧陽縣,你覺得調誰過去合適?”
胡惟庸張了張嘴,最後卻只能拱手拜道:“是臣疏忽了。”
朱皇帝又將目光投向楊憲,問道:“希武呢?你怎麼看?”
楊憲拱手應道:“回上位,臣以為這楊知縣所言,其中確實有可取之處,然則亦有誇大其詞之處,不可一概而論之。”
“比如他說要制定為期百年的長遠規劃,臣不禁想要問一句,他所謂的百年規劃,究竟要達到一個什麼樣的效果?是要朝廷開疆擴土?還是要讓所有百姓都家有餘糧?”
“哪怕是五年之期的規劃與審計,其中又多有不可取之處——所謂時移,事易。今我大明有縣千餘,百姓千萬,許多事情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又豈是他寧陽縣一縣之地可比?”
“別的不說,就說他寧陽縣,若他制定一個規劃,要在五年之內讓所有百姓都家有餘糧千金,有錢百貫,若第四年的時候再遭遇一次大旱或者是水澇,卻又當如何?”
說到這兒,楊憲乾脆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向著朱皇帝拜道:“臣,伏請上位三思。”
朱重八朱皇帝的臉色慢慢冷了下來。
楊憲的一番話,在朱皇帝看來不能說是完全沒有道理,也只能說是強詞奪理——擔心第四年遇到大旱或者水澇就不定製五年規劃?那為什麼不在制定規劃的時候就想好該怎麼應對乾旱或者水澇?
或者說,寧陽縣現在需要擔心乾旱嗎?
當然需要,真要是碰上那種千年不遇的大旱,寧陽縣現有的四個人工湖基本上屁用沒有,百姓要是不能靠存糧硬挺過去,惟一的出路就是逃難要飯。
但是,像那種普通的乾旱,或者是十年一遇的大旱,寧陽縣根本就不需要擔心,因為有四個人工湖,城裡城外還有好幾處深井,百姓家裡有餘糧,不缺吃喝,百姓根本就用不著逃荒!
這可都是咱老朱的女婿讓人挖出來四個人工湖的功勞!
這難道不是一種百年規劃或者五年規劃的體現?
現在你楊憲居然說百年規劃和五年規劃有誇大其詞不可取的地方?
彼汝娘之!
瞧著朱重八朱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黑,李善長趕忙拱手說道:“上位,臣倒是對這個百年長期規劃有些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