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田制?這是王田制?”
馬皇后輕輕晃了晃手裡的奏本,笑著對朱皇帝說道:“王田制是隻要你手裡的土地超額了,官府就要把超額的那部分強制分配給其他百姓,可是你那個好女婿提出來的王田制裡有這一條麼?”
“他有說要讓李善長他們把你賞賜的土地都交出來麼?”
“有說不讓你給老二和老三、老四、老五他們分封土地麼?”
“他只是要求實行王田制,先從江南和山西遷移無地的百姓去山東、河南還有燕雲十六州之地,把那些荒蕪的土地分配給百姓。”
“本質上還是遷移百姓授田的那一套,只不過是多了一個土地公有,其他的什麼都沒變。”
“你啊,你就是關心則亂!”
而跟老朱和小朱比起來,朝堂上的一眾文武大臣們則是真真正正的感覺難受。
劉伯溫甚至直接找到了楊憲,詢問楊憲最近是不是又有人招惹那個姓楊的。
而楊憲則是被問得滿臉懵逼。
朝堂上沒人去招惹那個姓楊的。
江南的讀書人和士紳們雖然一個個的都恨那個姓楊的知縣不死,但是也沒人去招惹他,甚至都沒有人編什麼歌謠去罵他。
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而在知道沒有人去招惹那個姓楊的知縣後,劉伯溫頓時更加難受了。
不是,那個狗入的到底是怎麼想到王田制的?
王莽都踏馬的被罵了多少年了,王田制的名聲經過一代代士紳豪強和讀書人的努力也早就已經變得臭不可聞,那狗入又怎麼會想到撿起來王田制的?
好像也不對。
因為自己並不是只有土地方面的利益,所以幫著那個姓楊的搞王田制,能成功的噁心到朱皇帝和李善長,順帶著還能噁心到一大批的勳貴、士紳。
更關鍵的是,只要搞王田制,某兩個人的名聲就會變得更加臭不可聞。
劉伯溫很想試試。
畢竟那個姓朱的皇帝不怎麼做人,那個姓楊的也不是什麼好鳥兒。
只是再轉念一想,劉伯溫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在仔細思索了兩天兩夜之後,劉伯溫最終想明白了,那個提到名字都讓人感覺噁心的知縣所提出來的王田制,跟王莽要搞的王田制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
王莽要搞的王田制會強行收回士紳或者說官員、勳貴、宗親們手裡超額的土地。
而那個人提出來的王田制,卻根本不涉及到這一條。
也就是說,王田制並不會噁心到李善長和勳貴們,甚至都噁心不到朱皇帝。
因為他提出來的王田制雖然執行起來和王田制大差不差,但是他提出來的王田制只是強調了土地收歸公有,但是並沒有說強制收歸公有,也沒有強調田畝數量的限制。
即便真的推行起王田制,也只是由朝廷先把那些無地的百姓遷移到北方,由北方的地方官府給他們授田,並不是直接強行把士紳們的土地收歸官府再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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