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朱皇帝在不做人這方面從來都沒讓官老爺們失望過。
這老登不僅帶著朝堂上的大臣們去法場圍觀,強令國子監的生員們去觀園,甚至還特意讓五城兵馬司挨家挨戶通知京城的百姓,告訴百姓可以去圍觀,甚至還能叫好。
朝堂上文武大臣差點兒就被朱皇帝的玩法給氣瘋。
按照江湖規矩,法場上殺女人的時候不能叫好,殺“參軍戲”和“隔壁戲”的戲子時(參軍戲和隔壁戲就是早期的相聲)不許叫好,殺官老爺更不能叫好。
殺女人不能叫好是因為怕有些人喊出什麼汙言穢語,有損德行教化。
殺說相聲的不許叫好是怕他們爬起來返場。
殺官老不許叫好就是純純的怕有失朝廷體面。
尤其是第三條,這個規矩都是官老爺們定下來的,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拉到法場上砍頭,更不想自己在法場上被砍的時候還有人叫好兒。
偏偏這朱皇帝就通知百姓去圍觀,甚至還特意告訴百姓可以叫好兒,這踏馬不是把官老爺們的麵皮扔地上反覆碾壓麼!
除了文武大臣們心裡不爽,國子監生員們的心裡就更加的不爽。
誰家正經朝廷的國子監的生員會被一群丘八押到法場上看殺官?
而且不光要看,國子監生員的面前還有個死太監在不停的叨逼叨。
“不許眨眼,更不許扭頭不看!”
“待會兒都睜大了眼睛好好看著,看看那些個貪官汙吏的腦袋都是怎麼掉下來的!”
“皇爺說了,誰敢跟他們一樣貪腐無度、禍害百姓,誰就得到這法場上走一遭!”
“都看好了!記住了!記心裡!”
死太監陳忠的聲音不低,絲毫沒有避著人的意思,許多圍在國子監生員周圍的百姓頓時大聲叫起了好兒。
刑臺上負責監斬的刑部尚書周禎一聽到臺下的叫好聲,臉色當即就黑了下來。
抬頭看了眼太陽,見差不多已近午時,周禎便猛的一拍驚堂木,喝道:“肅靜!帶人犯!”
隨著周禎的話音落下,當即便有五城兵馬司計程車卒押著許正和曲明傑等官老爺來到了刑臺之上,緊接著又是三聲炮響,十個膀大腰圓的劊子手也依次站到了許正和曲明傑等官老爺們的身後。
周禎再次抬頭看了看太陽,站起身來,望著刑臺下方的朝堂官員、國子監生員和圍觀百姓們高聲道:“招遠知縣許正,罪犯貪、酷、害民,論罪當斬,九族流放登州為苦役三十年,遇赦不赦。”
“即墨知縣曲明傑……遇赦不赦。”
很明顯,朱皇帝直接給許正和曲明傑等官員來了個罪加一等、刑加兩級,原本該絞的全部改判了斬刑,原本的家人流放登州也被改成了九族流放。
尤其是張惟一和柳慶元那兩個倒黴蛋,更是被判凌遲,滿門抄斬,九族流放登州五十年,遇赦不赦。
這還是大明常務副皇帝朱標同學因為心善而拼命勸諫後的結果。
一連將十個罪犯的名字以及罪名都念完,周禎又望著許正等人說道:“爾等可要喊冤?”
隨著周禎的話音落下,朱皇帝頓時來了精神。
喊,趕緊喊一個讓咱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