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峰向來是個講道理的人。
即便早就已經恨不得抽死陸元德,卻還是一步一步的走著流程。
楊少峰還是個很講公平公正的人。
跟王大麻子一樣,陸元德也被抽掉了四顆牙齒,腦袋也同樣腫脹如同豬頭。
楊少峰瞥了陸元德一眼,冷笑一聲道:“本官這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你,禍從口出的道理。”
陸元德既驚且怒,楊少峰卻又換上一副笑臉,彷彿哄小孩兒一般,說道:“乖,說謝謝。”
跛五和常小九紛紛移開目光。
陸元德含糊不清的叫道:“你濫用私刑,藐視國法,你……”
楊少峰伸手掏了掏耳朵,嘲諷道:“本官再怎麼藐視國法,也終究比不上你們這些個混賬王八蛋,你們眼裡根本就沒有國法!”
“說吧,誰聯絡的你,你又聯絡了誰,你最好交待的詳細一些,也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要不然的話……”
陸元德瞧了瞧自己身前的四顆牙齒,還有剛剛吐出來的滿地鮮血。
自己被打得這麼慘,這難道不是已經受了皮肉之苦?
所以,真正的皮肉之苦,又會有多狠辣?
瞧著陸元德心驚膽顫的模樣,楊少峰呵的冷笑一聲,對常小九吩咐道:“把咱們錦衣衛的那些刑罰跟陸同知說說,他要是覺得能熬過去,待會兒就讓他試試。”
常小九直接撇嘴,望著陸元德說道:“拶指、夾棍、挑筋去指、斷手削足,這些沒什麼稀奇的,陸同知應該也知道。”
“剩下的像什麼鴨兒浮水、請君入甕之類的,陸同知就算沒見識過,起碼也應該聽說過。”
“所以吧,咱們錦衣衛輕易不會動用這些刑罰,主要是見識過的人多了,沒什麼新意。”
“咱們錦衣衛裡真正的酷刑,有斷脊、抽腸、步步高昇和彈琵琶。”
“斷脊、抽腸這兩種刑罰也沒什麼稀奇,就是字面意思。”
“步步高昇麼,就是溼紙糊臉,謂之曰加官,至於能糊多少層,得看你陸同知能熬多久。”
“所謂彈琵琶……”
常小九不懷好意的打量陸元德一眼,笑道:“就是將人犯按倒在地上,控制住手腳後掀去上衣,露出肋骨,再用尖刀在人犯的肋骨上來回彈撥,看上去就像是彈琵琶一般,因而得名。”
陸元德心頭一顫,直接含糊不清的叫道:“是楊元慶和世航大師!”
“下官所知有限,只知道楊元慶和世航大師!”
“萊州府所有牽扯到此事當中的官、吏,都是楊元慶聯絡的,下官只是給他們行了些方便!”
“至於世航大師這個名字,是下官從楊元慶口中聽聞,據說有通天徹地之能,可讓凡人得見仙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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