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公府。
換上燕服出宮的朱皇帝,還有以身入局的劉伯溫都湊在了李善長家的書房裡。
朱皇帝更是笑眯眯的舉起酒杯,望著李善長說道:“善長兄,這次算計那個混賬東西,你可是居功甚偉,來,咱敬你一杯!”
李善長連說兩聲不敢,又陪著笑,和朱皇帝一起將杯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
朱皇帝又繼續說道:“不過,那個狗東西不是個好糊弄的,這次雖然話趕話,把他逼進了死角,可是看他最後答應的那麼痛快,估計後面還會搞出點兒動靜,善長兄還是要小心為上。”
李善長毫不在意的點了點頭,應道:“上位放心,臣心裡有數。”
劉伯溫也附和著說道:“駙馬爺心裡有氣是肯定的,只是善長兄也是為了第二個五年計劃考慮,事關大明江山和百姓生計,想來駙馬爺心裡也能夠理解一二。”
朱皇帝笑著點了點頭。
不容易啊。
劉伯溫今天是把算無遺策的形象包袱徹底甩開。
李善長那個老匹夫更是甘願以丑角形象出場。
就這,還得靠咱不斷的敲邊鼓、打助攻。
如此才把他楊癲瘋徹底裝進包袱裡。
總算是出了咱心中的一口惡氣!
想到此處,朱皇帝心情大為舒爽,便笑著放下杯子,說道:“下個月就該洪武六年的恩科,寧陽縣那邊估計還能再有十來個生員參加。”
“這十來個生員做別的不行,但是做親民官都是一頂一的好手,善長兄可得好好想想,該怎麼安排他們。”
“至於登州府那邊的生員,讓他們做親民官興許會差點兒意思,但是擱到工部就再合適不過,善長兄也不妨問問工部那邊。”
隨著朱皇帝的話音落下,李善長和劉伯溫頓時又笑了起來。
事實上,寧陽縣出來的那些生員不僅適合做親民官,就算是擱到工部也是不差的,最起碼也不會比登州府的那些生員差多少。
但是事情就怕一個比較。
寧陽縣的生員們曾經跟著他楊癲瘋走遍整個寧陽縣,又參與過寧陽縣諸多工坊的建設和管理,隨便哪方面拎出來都是一把好手。
而登州府的生員們卻有著參與修建登州府城這種大型城池的經驗,其中不光涉及到城池的設計與建造,還涉及到城內的河道橋樑等工程。
尤其是那條貫穿整個登州府,連線文登與濟南府的直道,還有各縣連線直道的輔路,這些工程方面的經驗,是寧陽縣出身的生員們所欠缺的。
兩相比較,登州府的生員們明顯更擅長各種工程、工坊、河道橋樑之類的事情,在親民治政方面多少要比寧陽縣的生員們差點兒意思。
當然,不管怎麼說,寧陽縣和登州府的生員們都相當好用。
如果不考慮官場經驗,寧陽縣和登州府的生員們甚至都不需要去六部實習,就能夠直接做官。
畢竟這些生員們在科舉之前就已經自帶多年的工作經驗。
想到這兒,劉伯溫忽然笑了笑,說道:“寧陽縣和登州府的生員們啊,讀書三五年,做官的經驗也足有三五年,當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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