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百姓不會燒磚,也不是百姓不想蓋青磚瓦房,而是條件不允許。”
“遼東這裡,九月之後就會寒冷無比,如果用青磚蓋房子,就得多花好幾倍的價錢。”
“換成土坯磚就不一樣了。”
“土不花錢,稻秸、麥秸、高粱秸什麼的也不用花錢,可以儘量往厚實了蓋。”
“可是土坯磚也有土坯磚的壞處。”
“遼東經常下雪,有時候能連下好幾天。”
“別說什麼大雪沒膝了,就算把房子壓塌都很正常。”
“即便是沒被大雪壓毀房屋,等到開春後積雪融化,土坯房一樣有倒塌的風險。”
“要是駙馬爺能支援些人手,擱遼東多弄幾座磚窯,把青磚的價格壓下來,百姓便可以蓋上青磚瓦房,最起碼也能經得住風雪。”
楊少峰直接冷哼一聲。
狗入的胡惟庸,話裡話外還是惦記著從本官身上薅羊毛。
胡惟庸又繼續說道:“其實遼東百姓最難的,還在於存不住糧食。”
“一年只能種一季糧,還不好套種。”
“偏偏遼東的冬季又比較長,從秋後到開春,差不多得有小半年的時間。”
“而且這小半年的時間裡也不適合修路,更不適合開荒,只能窩在家裡貓冬。”
胡惟庸微微嘆息一聲,說道:“本身糧食就低,又有小半年的時間要吃存糧,百姓根本存不下糧食。”
“包括駙馬爺說的養殖,其實也不容易。”
“養雞鴨豬羊等禽畜,怕雪大了給凍死。”
“養魚,冬天的時候就得鑿開厚厚的冰層。”
“那可是一人多厚的冰,起碼要幾十個青壯才能鑿冰取魚。”
“……”
胡惟庸一邊帶著朱標和李善長、楊少峰往村莊的方向走,一邊給朱標和李善長、楊少峰等人介紹著遼東的困境。
朱標和李善長對視一眼,又齊齊嘆息一聲。
這他孃的哪兒是什麼遼東啊,這根本就是一個人間煉獄!
望著遠處那個十幾戶人家的小村落,胡惟庸又滿臉苦澀地笑了笑,“其實這些問題都還好說,真正的問題還在於丁口上面。”
“整個遼東,從金州一直到黃龍府,地方跟山東差不多大,漢人數量卻比洪武元年的山東更少。”
“攏共就十多萬戶,丁口不足百萬。”
“再除去那些老弱婦孺,可用青壯甚至不到二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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