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還想著跟以前一樣瞎糊弄,老夫也不介意把他們都弄去挖塔頭。”
略微頓了頓,李善長又望著胡惟庸問道:“讓你提前準備的那些物資和人手都怎麼樣了?”
胡惟庸放下酒杯,笑道:“李相放心,下官是特意讓人避開了寧陽縣和登州府那些人做的準備。”
“這會兒,估計咱們那位駙馬爺還在急得來回轉圈子。”
“也多虧了李相神機妙算。”
胡惟庸滿臉欽佩的望著李善長,嘖了一聲道:“一個遼陽府,一整個遼東,一場幾十年不遇甚至有可能是百年不遇的大雪災,且夠他上火的。”
李善長當即便捋著鬍鬚笑了起來,很是謙遜地說道:“老夫也未曾算到遼東會有如此一場大雪,不過是秉著小心無大錯的想法,才提前做了些準備,不想竟然瞞過了咱們那位駙馬爺,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胡惟庸也跟著嘿嘿哈哈地笑了起來。
本官胡惟庸,和當朝首輔、韓國公李善長,兩個人聯手唱了一臺大戲,坑了楊癲瘋。
哈哈哈哈!
我倆噶噶亂殺,整個朝堂有誰能比?
只是笑著笑著,胡惟庸忽然就笑不出來了:“李相,太子殿下那邊……”
李善長捋著鬍鬚笑了笑,“不瞞過殿下,就瞞不過他楊癲瘋。”
“殿下想來也是苦他楊癲瘋久已,如今有報仇雪恨的大好機會,就算是殿下事後知曉,想來也不會怪罪。”
“更何況,這次瞞過殿下,也不僅僅只是為了整治他楊癲瘋。”
“更多的還是為了遼東。”
“即便是上位……”
李善長捋著鬍鬚的手忽然頓住。
胡惟庸更是臉色大變。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娘娘!”
胡惟庸噌地站起身來,渾然不顧身前被帶翻的杯碗碟盤,“壞了,壞了,這可如何是好?”
李善長勉強鎮定下來,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事已至此,不如喝酒。
哆哆嗦嗦地夾了兩筷子羊肉,李善長忽然把心一橫:“封狼居胥是咱倆攛掇的?”
“來遼東是咱倆攛掇的?”
“裡外裡都是他楊癲瘋和殿下在折騰。”
“咱們都是受他倆牽連。”
“大姐就算心裡有氣,也只會發到他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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