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楊少峰這麼一說,朱標頓時也回過味兒來了。
他孃的,光惦記著寧陽縣和登州府的人手了,卻忘了登州府那邊還有個日進斗金的榷場。
朱標嘿嘿乾笑兩聲,嬉皮笑臉地說道:“小弟這不是窮怕了嗎?”
“姐夫你是真不知道,洪武元年的時候,整個國庫都窮得叮噹響,就是給你寧陽縣撥付的那些種子、農具和耕牛,還都是小弟從戶部那邊硬摳出來的。”
“雖說這幾年的日子好過了些,可是小弟一時半會兒的還沒轉過彎來,光想著怎麼省錢了。”
“是小弟的錯,小弟以茶代酒,敬姐夫一杯。”
朱標端起茶盞,將茶盞裡的小龍團茶湯一飲而盡,楊少峰卻是心生警惕。
這黑芝麻湯圓又在打什麼主意?
是想借機禍害本官的小龍團,還是又惦記上寧陽縣或者登州府的什麼東西了?
……
楊少峰和朱標在泉州府那邊互相算計,遠在京城的朱皇帝也正在跟李善長和劉伯溫勾心鬥角。
朱皇帝直接讓陳忠把那份寫著“菜籃子工程”的奏本拿給李善長和劉伯溫。
“報應來了。”
就在李善長翻看奏本的時候,朱皇帝已經面無表情地說道:“善長兄把重新修訂儒家典籍的差事甩給那個狗東西,他反手就拿這麼個奏本來噁心咱。”
李善長傻傻地看了朱皇帝一眼。
你給老夫解釋解釋,什麼叫老夫把差事甩給楊癲瘋?
當時說要把重修儒家典籍這個事兒甩給楊癲瘋的時候,你朱皇帝可是第一個跳出來贊成的。
現在可倒好,咱們仨共同決定的事兒,就因為他楊癲瘋的一封奏本,結果就成了老夫一個人的錯?
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朱重八就沒有錯?
李善長把奏本遞給劉伯溫,捋著鬍鬚說道:“上位,重修儒家典籍的事兒能甩給駙馬爺,這菜籃子工程不也能……”
沒等李善長把話說完,朱皇帝就黑著一張臭臉說道:“且不說這個事兒能不能甩給他,就算能,善長兄就不怕他接下來再給你寫幾份更讓人頭疼的奏本?”
說到這兒,朱皇帝乾脆又從桌子上翻出一份奏本,讓陳忠拿給李善長:“再看看這個。”
“說是奏請咱給各個州縣劃定貧困的標準,然後根據不同的州縣去制定不同的發展之路,還要富庶的州縣去幫扶那些貧困的州縣。”
“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咱大明一千多個州縣,按照這份奏本里說的,其實全都處於貧困的標準線之下?”
“就連寧陽縣和登州府都算不上富庶!”
朱皇帝忍不住揉了揉額頭,嘆息一聲道:“少了一個陰陽怪氣的周敬心,又他孃的多了一個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吳舉。”
這破皇帝當的,真是夠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