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楊少峰說出“商賈,無解”的論調之後,朱標就徹底懵了。
姐夫這是看上次的“世家、流官和海商”論調沒能讓孤頭疼,所以又丟擲一個“商賈論”?
那孤要是再寫封信回京師,自家那個本來就不怎麼靠譜的爹,會不會直接衝到泉州來揍孤一頓?
即便自家那個不怎麼靠譜的爹能靠譜一回,姐夫又會不會再丟擲什麼新的問題?
瞧著黑芝麻湯圓滿臉糾結的模樣,楊少峰又呵地笑了一聲,說道:“殿下不妨再想想臣當初寫的《士紳論》,那玩意兒跟《商賈論》幾乎就是一回事兒。”
“商賈想要安全感,士紳老爺們也想要安全感。”
“商賈們有錢了會想著把手伸進朝堂,士紳老爺們是隨時隨地都想把手伸進朝堂。”
“而且士紳老爺們還佔據天然優勢,一句耕讀傳家就能把豪商巨賈們甩出八條街。”
“還有臣當初說過的稅收權。”
“殿下不妨想一想,大明現在真的做好稅收了麼?”
“具體是哪個衙門在收稅?徵收物件都是誰?稅種都有哪些?稅收的轉運和最終去向又有哪些流程?該如何保證稅收?”
“由此引申而來的,則是各個衙門的具體職責究竟都有哪些?”
“比如說,鐵道部找國庫要錢修鐵路,那修好鐵路之後的運營要怎麼算?”
“如果承接民間的貨運,甚至允許百姓乘坐蒸汽機車,要如何定價?什麼人來收這個錢?這個錢最後的去向是哪裡?稅務部分該怎麼算?”
“再比如說那些小攤小販,他們的稅收要怎麼收?如何釐定他們的稅收標準?由什麼人來向他們收稅?”
“……”
朱標怔怔地看著楊少峰的嘴巴一張一翕,耳朵好像什麼都聽到了,卻又好像什麼沒聽見,腦海裡更是隻有三個問題在反覆迴響。
孤是誰?
孤在哪兒?
孤在幹什麼?
“商賈論”的難題還沒解決呢,這就馬上又丟擲來一個“稅收論”的大難題?
楊少峰放下茶盞,笑道:“殿下不妨再換一個角度去想一想。”
“商賈也好,鄉紳也罷,他們之所以想要瘋狂地攫取利潤和權力,一部分原因固然是因為人性本貪,可是另外一部分原因,也未嘗不是因為“破家的知縣,滅門的府尹”這句老話。”
“在商賈和鄉紳老爺們還沒有犯錯之前,又該如何保證他們的權益不受官老爺們的侵犯?”
朱標整個人都麻了。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朱標才長嘆一聲道:“小弟只是太子,想不通如此複雜的問題。”
楊少峰再次笑了笑,說道:“那殿下就慢慢想,反正再過段時間就該回京述職,到時候不妨把這些問題都丟擲來,讓韓國公和誠意侯他們也跟著頭疼頭疼。”
隨著楊少峰的話音落下,黑芝麻湯圓整個人都陷入了凌亂當中,朱老二和朱老三、朱老四更是齊刷刷向後退了一步。
”。明聰五老是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