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趟京城,家底就得被人掏走一分。”
“這回好,寧陽千戶所和寧陽縣學、登州大學、登州十所縣學,全都被人給掏了。”
“關鍵是他們不光算計為夫的東西,他們還賴在咱們家吃飯。”
“一個個兒的,真是半點兒禮節都不講了!”
要是按照正常的禮節,像黑芝麻湯圓、李文忠、沐英他們幾個來駙馬府,起碼得規規矩矩的遞上拜帖,約定好上門的時間,再帶著伴手禮和正兒八經的禮物。
問題是黑芝麻湯圓他們幾個也不拿駙馬府當外人啊。
這一個個的就跟土匪似的說來就來,來了還得連吃帶拿。
尤其是那顆黑芝麻湯圓,竟然振振有詞地說“小弟來自個兒姐姐家裡還要遞拜帖,帶禮物?”
“不是,姐夫你什麼時候見過民間的小舅子去姐夫家還要送拜帖的?”
“不都是想去就去了?”
“再說了,我來我姐家吃飯怎麼了?”
“你要是氣不過,下次你直接來小弟家裡吃?”
“哦,對了,寧陽縣學的那些生員,姐夫別忘了催催他們。”
瞧瞧,瞧瞧,這就是堂堂的大明朝首任皇太子說出來的話。
楊少峰有時候都懷疑,史書上那個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是不是史官被老登的殘暴給嚇得精神失常,所以臆想出朱標這樣一個完美的太子?
就像司馬光那貨各種臆想李二鳳他媳婦長孫皇后有多麼完美一樣。
瞧著楊少峰滿臉懷疑人生的模樣,錦兒忍不住笑道:“相公別愁,以後殿下他們再來,妾身就說相公出門遛狗還沒回來,不留他們吃飯了。”
玉兒眼珠子一轉,嘿嘿笑了一聲,說道:“其實再留一回也行,不過,姐姐可以讓廚房多往菜里加些芥末。”
楊少峰哼唧兩聲,說道:“算了吧,殿下又不是不知道廚房的位置,你加多了芥末,他能自己跑去廚房讓劉嫂給他重新做一桌。”
吐槽完朱標之後,楊少峰又扭頭望向錦兒,說道:“這回跟岳父大人還有李相一塊兒折騰降等襲爵的事兒,咱們兒子以後只能承襲到瀛國侯的爵位,娘子不會怪為夫吧?”
錦兒抿嘴笑了笑,說道:“相公這話說的,好像瀛國侯就是什麼不值錢的爵位?”
事實上,哪怕是最低等的男爵,也能享受到很多優待。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有爵位的人犯法,地方官府不能直接抓捕,只能上報到朝廷,由刑部和大理寺出面處理。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人眼紅。
而且瀛國侯是僅次於國公的第二級爵位,本身的含金量也已經足夠高。
玉兒笑嘻嘻地說道:“瀛國侯在相公眼裡當然不值錢,畢竟相公心心念念惦記著的可是冠軍侯。”
“再說了,咱們寧陽縣裡有爵位的大匠,就算沒有十個也得有八個。”
“相公見過有爵位的多了,爵位自然也就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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