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峰對於劉伯溫的說法不置可否。
那些世家和豪商當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問題是你老劉又是什麼好鳥兒?
要不是你浙東老鄉反覆幾次在你背後捅刀子,恐怕你個老匹夫還會玩明哲保身那一套。
要不然的話,你劉老匹夫光是靠著提出衛所制的功勞都足以封個國公,也不會在老登大封功臣的時候只撈到一個誠意伯的爵位。
一想到劉伯溫的爵位,楊少峰又不自覺地想到了另一個蠢蛋。
廖永忠。
這蠢蛋忠心有餘,腦子卻是大大的不足,身為正兒八經的老登心腹,這貨竟敢跟楊憲走的太近,被人一忽悠就敢船沉小明王。
也得虧是老登,但凡換個肚量小點兒的,廖永忠這傻缺都得拿命去陪小明王。
楊少峰嘖了一聲,剛打算點評點評這兩個排行榜,楊思義卻黑著臉跳了出來,望著薛祥說道:“你個老匹夫剛剛說什麼來著?”
薛祥挽起袖子,嗤笑一聲道:“老夫剛剛說你楊思義是頭蠢驢,你不服氣?”
楊思義罕見地沒有動手開片,反而冷笑一聲道:“既然你姓薛的說老夫蠢,那老夫就蠢給你看看!”
說完之後,楊思義又整肅衣冠,鄭重其事地向著朱皇帝拱手下拜,說道:“啟奏上位,大明國庫現在有三千七百二十五萬又四千九百六十三貫的寶鈔缺口!”
原本還笑眯眯看戲的朱皇帝頓時傻眼,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愣怔地問道:“不是說洪武八年的賦稅足以覆蓋支出,且能有剩餘?”
楊思義拱手答道:“啟奏上位,臣說的是寶鈔有缺口,不是賦稅有缺口。”
略微頓了頓,楊思義又繼續說道:“自洪武三年起,薛祥老匹夫主事工部以後,大明對外招募了許多勞工,也購買了許多香料和礦產之類的東西,因此而花費的,可都是國庫裡的寶鈔。”
“雖然駙馬爺主持的登州榷場一直往回賺,但是賺的還真就趕不上花的。”
“再加上有許多藩商暗中攜帶寶鈔回藩,以至於大明國庫憑空少了三千多萬貫面值的寶鈔。”
“現在的問題是,國庫裡的金銀沒少,但是寶鈔不夠用了。”
薛祥滿臉懵逼地望向楊思義。
老夫罵你一句,你就往老夫的頭上扣這麼大的一口鍋?
難怪你楊思義姓楊呢——跟你那個叫楊癲瘋的本家一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朱皇帝也同樣愣了愣神,望著楊少峰問道:“賢婿……”
楊少峰呵呵乾笑兩聲,說道:“小婿也不懂這玩意兒……”
“理論上來說,國庫裡有多少寶鈔,就應該有多少金銀。”
“如今少了三千多萬貫的寶鈔,是不是就多出來等值三千多萬貫的金銀?”
楊思義黑著臉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國庫裡確實有這三千多萬貫的金銀。”
“但是,有這些金銀,並不意味著大明可以直接加印三千多萬貫的寶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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