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恭越說越憤怒:“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
被徐允恭這麼一說,朱老四當即便伸手摸了摸鼻子,又將腦袋扭到另一邊兒,不再看徐允恭——當時就想著學姐夫一樣賣賣慘,好趁機跟徐家姑娘拉拉小手來著,誰曾想用力過猛,徐家姑娘竟然把徐允恭也給踹上了船?
當然,徐允恭被踹上船也算好事兒,畢竟是開疆擴土的大事兒,只要能摻和進來,那就是一份鐵打的功勞。
唯一的問題是徐家姑娘踹徐允恭時的力道。
徐允恭扛不住,我朱老四難道就能扛得住?
如果我扛不住,那以後豈不是要夫綱不振?
孤倒也不怕她敢怎麼樣,就是怕她在新婚之夜要跟孤比武。
瞧她踹徐允恭時的力道,這個事兒也說不太準……
朱老四滿腦子都在想著徐家姑娘,徐允恭卻頗為煩躁地大叫一聲,“啊~”
隨著徐允恭的聲音落下,附近的船上頓時響起一陣汪汪汪的犬吠之聲。
耕牛,水牛,羊,馬,驢,大黃狗,狸花貓,附近有幾艘馬船上面裝滿了這一類的牲畜。
耕牛和水牛,還有馬,駐,這些是用來幹活的。
羊是用來吃肉的。
至於大黃狗和狸花貓,那更是必不可少的開荒必備之寶——大黃狗能看家護院,狸花貓能抓老鼠能抓蛇,有它們在,最起碼不用擔心初建的營地會有什麼蛇蟲鼠蟻。
當然,大黃狗和狸花貓也不是沒有缺點。
大黃狗這個玩意兒動不動就喜歡打群架,甲號船的狗可能就跟乙號船的狗不對付。
而且這玩意兒還不怎麼聽指令,因為它們有它們自己的判斷,自主性太強。
狸花貓更是一言難盡,動不動就他孃的離家出走,只會偶爾回來看看鏟屎的還活著沒有。
朱老四回過頭來斜了徐允恭一眼,說道:“你說你叫喚個什麼玩意兒?你以為你是什麼狼王啊還擱這兒瞎叫喚!”
徐允恭黑著臉不太想搭理朱老四。
本小公爺不是什麼狼王。
本小公爺只是一個被姐姐一腳踹出家門的可憐蟲罷了。
別了,秦淮河。
別了,京師的花舫!
不是本小公爺心狠要離你們而去,而是本小公爺的命不好,攤上了一個不靠譜的姐夫,外加一個更不靠譜的大姐!
徐允恭在心底瘋狂吐槽,朱老四卻又望著遠處的一艘兵船說道:“我說徐大,你猜那艘兵船上的三千矮矬子浪人,這回能有多少活著回去的?”
徐允恭愣了愣神,望著朱老四問道:“你又想幹啥?學咱們那位好姐夫,玩什麼海邊蒸人?”
朱老四撇了撇嘴,說道:“你少胡說八道啊,咱們那位好姐夫可沒在登州府海邊活蒸矮矬子——活蒸矮矬子的是倭國使節,可不能賴到咱們姐夫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