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芝麻湯圓越看這份所謂的手稿就越迷糊。
前面還在寫什麼少林寺,寫什麼方丈首座郭二小姐,後腳就開始扯什麼崑崙三聖,然後又是張邋遢的徒弟朱翠山,然後朱翠山的兒子叫朱元璋?
不是,我爺爺叫朱五四啊——聽這名字就知道他老人家沒有功名好嗎!
再說了,我爺爺要真是張邋遢的徒弟,我大伯二伯他們會被餓死?我爹還用得著要飯?
關鍵是我家要真跟張邋遢有這麼深的淵源,他張邋遢還至於口口聲聲地自稱什麼大元遺老?
只是越往下看,黑芝麻湯圓的眼睛就越亮。
原來我爹還有這麼一個青梅竹馬!
原來我爹還有一個表妹!
原來我爹還惦記著王保保他妹妹?
破案了!
我說他老人家怎麼一直對王保保念念不忘,甚至還說王保保是什麼天下奇男子——合著他是惦記人家王保保的妹妹啊~
“快,讓人去把這份書稿刊印兩百萬冊,署名別用我姐夫的真名,就留鬼見愁三個字。”
黑芝麻湯圓把書稿遞給親衛統領,隨後又將一塊腰牌甩給夏煜:“還有你,拿孤的腰牌去鎮撫司,讓鎮撫司派人在京城門口守著,等老四一到京城,就把他抓來孤這裡,別給他去大姐二姐那裡的機會。”
等夏煜領命而去後,黑芝麻湯圓又看了看乾清宮外的天色。
額滴個親孃七舅姥爺!
黑芝麻湯圓不自覺地學著楊少峰一聲怪叫——原來自個兒竟然從下午一直看到傍晚,眼下已經到了掌燈時分。
再看看依舊在乾清宮內的李善長、劉伯溫,還有幾個部堂尚書,黑芝麻湯圓頓時訕笑兩聲,說道:“孤剛剛看姐夫寫的小說太過入神,一時忘了時間。”
李善長滿臉好奇地問道:“駙馬爺竟然也寫小說?不知他都寫了些什麼?”
黑芝麻湯圓撇了撇嘴,說道:“估計是聽說我爹寫《仙人周顛傳》,他便也想要寫一本出來給我爹添堵。”
嗯,然後呢?
李善長和劉伯溫人都在等著黑芝麻湯圓的下文——楊癲瘋想要給你爹添堵是正常的,他哪天要是不給你爹添堵了才稀奇!
問題是他都寫了些什麼玩意兒?
黑芝麻湯圓看了看李善長等人,故意擺出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說道:“倒也沒什麼,就是編排孤的皇祖父是武當山張邋遢的徒弟,又編排我爹小時曾護送一個姑娘去西域,還編排我爹有一個素未謀面的表妹,還說我那個表姑等了我爹一輩子,盼了我爹一輩子,恨了我爹一輩子。”
“哦,還寫了其他一些亂七八糟的,像什麼我爹小時候,張士誠有個閨女張芷若在漢水小船上給我爹餵過飯。”
“還有什麼我爹年輕時曾愛慕一個大理女子,卻又愛而不得,最後因愛生恨,當了皇帝后下旨平滅大理。”
“哦,最後還有王保保他妹妹,號稱是蒙古第一美人的趙敏,抓了一大堆人去大都,就是為了逼迫我爹去大都救人,好跟我爹見面,為了我爹更是不惜跟她爹汝陽王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