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少峰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卻又望著廖永忠說道:“德慶侯能這麼想,自然是不錯的,但是德慶侯能讓所有人都這麼想嗎?”
“如果能,那本官這些年掀起來的一場又一場大案該怎麼算?”
“或者再換個說法——倘若德慶侯的小孫兒長大了,指著一個老百姓家裡的寶貝,跟你說他想要這個,德慶侯會怎麼做?”
廖永忠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是給他買下來啊,老夫又不是……”
瞧著廖永忠慢慢僵在那裡,楊少峰便笑了一聲,說道:“對啊,德慶侯能買得起,可要是老百姓不賣呢?”
廖永忠不自覺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道:“這他孃的,這他孃的。”
俞通源同樣臉色凝重,說道:“看起來,這個家風的問題,還是得多下些心思才行。”
只是剛剛說完,俞通源又搖了搖頭,頗為自嘲地說道:“道理誰都懂,真遇到事兒了,只怕誰也不好說。”
“由此看來,駙馬爺剛剛說的這些東西,也確實不能隨意流傳。”
“也幸好這裡就咱們幾個,還好,還好。”
“……”
廖永忠和俞通源兩人心思沉重,而身為始作俑者的楊少峰卻莫名其妙地來了一句:“要不然咱們弄點兒酸菜吧?這玩意兒似合剛入冬的時候醃,等到深冬沒菜了正好就能吃。”
“現在新明島這裡應該還算是比較適合醃點兒酸菜。”
“等醃好了之後,切成細細的絲,再配上點兒油渣,嘖嘖,那個味道……”
廖永忠和俞通源都傻傻地看著楊少峰。
請問一下,你楊癲瘋究竟是怎麼做到,前腳還滿臉沉重,一心為老百姓考慮,後腳就開始琢磨著醃不醃酸菜?
關鍵是我倆啊,我倆的情緒剛他孃的上來,剛他孃的想著怎麼解決問題,剛他孃的想著要怎麼好好管教家裡的子弟,你楊癲瘋就來了個大轉變,開始研究吃的?
所以,你他孃的就是沒人折騰了,故意跑來折騰我倆是嗎?
求求你做個人吧!
真的,咱們大明的官老爺好幾千個,像你楊癲瘋一樣不正常的還真找不出第二個!
廖永忠和俞通源在心裡瘋狂吐槽,楊少峰卻心情大好。
終於舒坦了——折騰不了老登,折騰不了李善長,本官還折騰不了你們兩個?
嗯,今天這事兒還得再寫份奏本,然後等朱老四回來了,就再讓他跑回去一趟。
正所謂“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本官哪怕身在新明島,也時刻不忘大明百姓,更不忘你朱皇帝的江山穩固。
世上哪兒還有像本官一樣的好人好女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