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回應。
陸瑾瑜又輕喊了她兩聲,見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他避開她被紮了碎瓷片的肩膀,打橫把人抱了起來。
懷中的人輕飄飄的,一張小臉也慘白慘白的,唇瓣染紅,黑髮披散凌亂,極具視覺衝擊力。
陸瑾瑜突地泛起一抹心疼,他把她往床上放的動作也輕了些。
沈清婼手臂上的傷還在汩汩流血,肩膀上被扎瓷片的地方也血跡點點,腳踝處也被布條勒破滲血——
陸瑾瑜猜測她就是失血過多才昏厥的,也不敢多耽誤,轉頭就朝她剛待過的桌子走去。翻箱倒櫃,挑挑選選,從桌子最下面的抽屜裡找到了一瓶止血療傷藥。
疾步走過去坐到床邊,陸瑾瑜倒了大半瓶的藥敷在了沈清偌的手臂上才算止住了血。
他長撥出一口氣來,又拔掉了她肩膀上的碎瓷片,眼疾手快的給她上了藥。
最後,陸瑾瑜解開了沈清婼腳踝上的布條。
貼著皮膚的布條被血浸染透了——陸瑾瑜蹙眉扔掉:“本公子可真是太心善了!”
他長這麼大,從來都是被人伺候的份兒,哪曾照顧過人,給人上過傷藥?
她沈清婼可算是獨一份兒了!
陸瑾瑜眸光落在她的腳踝上。不同於其他地方的潔白無瑕,這兒疤痕錯落,一圈壓著一圈,新傷壓著舊痕。
陸瑾瑜怔了怔,想到她剛才在屋裡綁雙腿的動作,又驀的想到了觀音庵密室中的那條鎖鏈——
他恍然明瞭:那東西不是她用來放縱胡鬧的工具,而是她用來鎖自己雙腳,限制行動的?
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陸瑾瑜覺得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好像真的挺混賬的。
他輕輕給她腳踝上的傷撒上藥,偏頭又看向了她的臉。
有剎那,他想去探究她那些年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房間裡血味瀰漫。
陸瑾瑜有些煩躁的看向地上淌著的那灘血。
須臾,他起身打開了衣櫃,從裡面隨手拿出兩件衣服,扔到地上,用腳踩著擦乾淨了地上的血,又把髒衣服踢進了櫃子底下。
他又重新坐回到了床邊。
這一坐便是一個時辰。
眼瞧著天快要矇矇亮,沈清婼猛地驚坐起來。
“嘶——”雙臂撐在床榻上用了力,疼的她輕喊出聲。
陸瑾瑜原本都支著腦袋睡在了床邊,這會兒立馬驚醒。
迎面是沈清婼揚起的左手。“登徒子!”沈清婼嬌喝一聲,一張慘白無血色的臉又瞬間漲紅了起來。
陸瑾瑜偏過腦袋躲了過去,沒好氣的道:“沈清婼你這女人能不能有點良心?不是本公子,你說不定都永遠醒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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