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如煙被她低吼一句,捂著嘴巴,沒敢再吭聲。只是那紅彤彤的眼框,不斷垂落的眼淚讓人瞧著更加憋悶。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故意衝你吼的——你別多想,振作些。”沈清婼勉強撐著,壓著聲音勸了一句。
謝如煙重重點頭:“我知曉的。表姐我都知曉,只是我還是有點難過……”
她太難過了——以至於跟著沈清婼進了扶柳院後便找藉口,扯了秋月搬過來的被子就去悶頭大哭了!
秋月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照料不到位,著急忙慌的便跑去找沈清婼。
沈清婼剛拿了瓷瓶喝了兩枚藥丸,壓制住了體內翻滾的血液。
聽到秋月的話,她死死的攥緊那個瑩白色的小瓷瓶。
瞧,她就知道!她即便當著謝如煙的面把沈清顏弄得狼狽道歉了,謝如煙還是會難過的!
便是她在五皇子府說原諒沈清顏,怕也是形勢所逼吧?
畢竟陸兆和陸瑾瑜兩兄弟都在,沈清顏又苦苦哀求——
不過遇到這種事情,她怕是在五皇子府也沒敢放聲痛哭。
委屈是需要盡情發洩的。
沈清婼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說道:“她想哭就讓她再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吧!”
哭的夠了,她自然也就挺過來了!
“只是秋月,這期間還要麻煩你多盯著她點兒了!”
“別讓人尋了絕路。”沈清婼吩咐兩句,便也回了臥房。
和衣躺在榻上,卻總感覺百般不得勁兒。但這青天白日的,又是在沈家,她總不能脫衣而眠吧?
煩躁的翻了個身,沈清婼最終還是解了外衫,披散在身上,斜靠在了榻上。
而此時的松鶴園中,邱嬤嬤剛剛被劉嬤嬤引著走進了屋內。
沈老太太正靠在床頭喝了一碗褐色藥汁。
屋內的藥味瀰漫開來,濃郁至極。
邱嬤嬤的眸光微微一沉,臉上卻還是揚了笑容:“老夫人,老奴應五皇子的命令,前來瞧瞧你。”
“老夫人可千萬要保重好身子啊!”
邱嬤嬤說著便坐到了劉嬤嬤給她搬過來的小兀子上。
她和劉嬤嬤雖然都是嬤嬤,但作為五皇子身邊的奶嬤嬤,她確實是有資格在老太太面前坐的。
沈老夫人衝她笑笑,心底的擔憂卻都快要從眼裡溢位來:“多謝五皇子掛念了,不知嬤嬤今兒個過來又是為了何事?”
總不能那五皇子又想起清婼曾經的好了,想要把她納入府中吧?
不怪沈老太太這麼想,實在是那日劉嬤嬤衝進扶柳院跪地求沈清婼去救五皇子的事兒已經在沈家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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