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水努力穩了穩心神,忖度著要怎麼應對才更穩妥。
沈清嫻從院子裡跑了出來,急急跑到李若水身邊攙扶起了她:“母親!”
沈清嫻橫眉看向面具男子,怒斥道:“你這人好生可惡!母親便是十幾年前曾經做過錯事兒,那也是因著愛慕爹爹才犯下的錯!你怎能就此冤枉她害死先夫人,還想毒害大姐姐?”
“明明母親對大姐姐已經很上心了!她還讓身邊最得力的唐華哥哥去暗中保護大姐姐!”沈清嫻明媚嬌俏,但到底少不更事兒,三言兩語的,竟是把李若水的底牌都亮了出來!
面具男子眸光猛地一亮,隨即大聲的拖著長音道:“哦——原來——沈夫人身邊還有得力的男暗衛?”
他故意瞟向沈相國。
那眼神,擺明了就是在看笑話!
畢竟高門宅院裡有不少小廝護衛,但有暗衛的可不多!
那些暗衛神出鬼沒的,他們普通人誰能知道他們暗地裡都做過什麼?想要做什麼?怕是護到夫人榻上都有可能!
而且誰家正兒八經的夫人身邊,跟著的是暗衛啊?大部分跟著的都是婢女吧?至多再添幾個武婢!
沈相國:“……”他是知道李若水身邊有個武功高強的暗衛的,可以往他從不曾多想,怎的從這男人嘴裡說出來,好像李若水放了一頂綠帽子在他眼皮子底下似的?
而且她怎麼可能會派他去保護沈清婼?
沈清顏——她那親女兒如今可還被囚禁在五皇子府上呢!
她怕是恨不得殺了沈清婼!
沈相國微微蹙眉。
李若水心知不好,趕忙解釋道:“妾身是聽說清婼帶回來的那姑娘遭遇了些不好的事情,怕她會有輕生的念頭這才讓人遠遠的在扶柳院外盯著的。”
“那可巧了!”沈清婼這會兒走了出來。
只蓄力說了這麼一句話她便輕喘著咳嗽了兩聲。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臉色蒼白,體態風流,若弱柳扶風般的嬌弱美人兒被人攙扶著走了過來。
美人兒香汗淋漓,嬌喘微微的,但她的脊背卻挺得直直的,彷彿飽受風雨襲擊的嬌花,顫巍巍的在風中搖擺著,卻遲遲不肯掉落枝頭。
清純中帶著幾許嬌媚,嬌媚中帶著幾許不屈從命運的倔強。
她的身後還跟著被軟轎抬著的,昏迷不醒的謝如煙。
一行人緩緩走到了沈府大門口。
沈清婼衝著扶著她的楚酉輕輕點頭。
楚酉冷聲道:“夫人前腳派人去盯著扶柳院,後腳我們扶柳院便被人射了一支毒鏢!毒鏢上還是見血封喉的鶴頂紅!若不是我們小姐命大,怕是這會兒她早就一命嗚呼了!不過,就這——也把謝姑娘嚇得昏了過去。”
楚酉說著,把那支毒鏢在手上晃了一圈,拿著從面具男子身邊經過,又遞到了沈相國跟前,冷聲道:“沈相國瞧瞧,這可是夫人身邊暗衛慣常用的鏢?”
沈相國:“……”他捏著毒鏢的把柄,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他下意識的看向李若水。
李若水:“……”她氣的恨不得把沈清嫻抓過來,使勁捶上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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