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密閉逼仄的空間中,孤男寡女,而陸瑾瑜還睡在一旁,沈清婼陡的生出幾分不自在。
漸漸的,她竟是有些窘迫的發熱。
她輕抿了下唇瓣,索性起身走到了窗邊,抬手在臉頰邊輕輕扇風。
隨著她的動作,皓腕露出大半截來,一股幽香也撲鼻而來。
沈清婼那噬情蠱雖然解了,可骨子裡早就被改變,不經意間便展露出誘人風情。
陸瑾瑜的鼻翼忍不住輕輕抽動。
他悄咪咪的睜起一隻眼睛來,見沈清婼站到窗邊,臉頰微紅,兩截小臂瑩白髮亮的,不覺莫名有些口乾舌燥。
沈清婼此時猛然回頭。
四目相對,陸瑾瑜的心陡的停了一拍。
他下意識的想要別過視線,但目光剛剛游移,他又陡的想起,這是在楚樓,是他的地盤!
他怎能被人一盯,便心慌意亂呢?
沈清婼既然來探望他,那他光明正大的瞧她怎麼了?
想著,陸瑾瑜梗了梗脖子,頗有點小傲嬌的問沈清婼:“你怎麼來了?是不是覺得本公子替你換了血,讓你免了以後的毒發之苦,想要來感激我了?”
“其實我要的也不多。沈清婼——要不然你以身相許報答我吧?”陸瑾瑜眸光灼灼。
有些話不經腦子,就那麼吐了出來,但話出口,卻又覺得好像是理所當然的。
甚至,陸瑾瑜心裡還隱隱有了些期待。
如果沈清婼這次回答“好”,那他就帶她去良緣坊去,讓那掌櫃的給沈清婼量體裁衣,擇日成婚!
不想,沈清婼定定的望著他良久,卻是輕笑了起來:“聖上前兩日才說要我參加秋日宴擇婿的,二公子是想讓我抗旨不尊,重陷萬劫不復之境地嗎?還是您覺得您藉著南風樓樓主的身份去沈府門口說了那麼一番長篇大論後,我還可能再信您一句話?”
“二公子,我知曉您嘴皮子利索,腦子又轉的快,戲耍糊弄人的把戲更是眨眼間就有了!但二公子,戲耍人也得有度的!這般戲耍小女子並不好玩!”
陸瑾瑜:“……”他不是戲耍!
他這次是認真的!
但想到他之前放下的那些豪言壯語,陸瑾瑜又覺得他即便鄭重表明態度,沈清婼也不會信他!
真是煩躁!
沈清婼此時已經踱步朝他走來。
站定再離他兩步遠的地方,沈清婼微微屈膝福身:“但不管如何,二公子三番兩次救我是不容辯駁的事實。清婼自是不勝感激。在此,清婼也願意如二公子所願——我會主動向大公子提出退婚一事的。”
“不是——我——”沈清婼這話說的,怎麼好像他做這麼多,就是為了讓她退了大哥的婚事似的?
雖然——他也確實有這意思。
但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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