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賬本和醫書往懷裡一揣,轉頭就走:“還麻煩二姨娘去找一下夫人,請她去拂柳院安撫一下大小姐吧。”
這哪兒是讓李若水去安撫大小姐?這是想讓李若水去拂柳院對質吧?
蘭姨娘欲哭無淚。
她怎麼都沒想到,沒有尋到楚酉,倒是尋到了一個燙手山芋!
那可是南潯的東西!
一個處置不好,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蘭姨娘急急帶著人去了沈相國煩悶時候常待的解憂居。
解憂居的房間內,正是疾風驟雨,雲雨正濃。
李若水一襲大紅色的薄衫覆身,半露不露,欲遮不遮的,身子緊貼著沈相國,藕臂抬起,正緊緊圈了沈相國的脖頸。
沈相國呼吸粗重,定定的望著她。
李若水紅唇微嘟,手卻依舊在他身上亂摸:“老爺舒心麼?妾身這樣兒的,可像是會吃野食的嗎?”
沈相國被她撩的抓心撓肺的,倒吸了一口涼氣:“可你確實給他做鞋面了!”
李若水吻他一下,笑意瑩然:“那老爺還記得妾身當年剛入門是什麼境況嗎?老夫人不喜歡我,各種找我的茬兒,挑我的刺,那花姨娘和蘭姨娘也不是多安生的人兒!她們那個不是想方設法的坑我,害我,想讓我出錯,好光明正大的讓老爺您懲治我!甚至還能扯出莫須有的罪名來想冤枉我!”
“後來還是宮裡安姐姐看不得我過這般水深火熱的生活,才賜了個暗衛保護我的!”
“可那唐華不是我的人,他怎麼可能會一心一意的護我?怕是根本不會盡心!不盡心還算好的,就怕他被花姨娘勾去了魂兒,倒幫著她,對付我了!”
“妾身這不也是擔心麼——”李若水說著在沈相國身前輕輕畫圈。
她望著沈相國的目光也似嗔似惱的。
專門敷了脂粉的臉上更是風流勾人。
沈相國箍著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聲音也暗啞了幾分:“他會被花姨娘勾了魂,難不成就不會被你勾了魂兒?”
“老爺……”李若水佯裝惱了,使勁推了他一把,嗔惱道:“妾身那能和花姨娘相比啊?花姨娘一點朱唇惹得京都無數權貴折腰的,妾身使出渾身解數都哄不住老爺一個!”
“若不然——清顏和清萌也不至於長那麼大才認祖歸宗,才能光明正大的喊你一聲爹爹啊!”
此事是他對不起李若水。
提及過往來,沈相國的心便軟了幾分。
李若水更是再接再厲的道:“妾身那時候都沒背叛老爺,沒道理妾身現在都成相國主母了,反倒去做那種自降身價的事兒吧?”
“這世界上,除了老爺,妾身可是誰也瞧不上的!便是當今聖上,在我眼裡,也沒老爺您好!”
李若水向來會哄人,這會兒說的話更是極大的滿足了沈相國的虛榮心。
沈相國開心了,抬手在她腮邊使勁捏了兩下,眉眼間隱隱帶了笑意:“老爺現在知道此事是冤枉你了!但你設計沈清婼母女還讓人當眾拆穿,這般蠢笨,老爺總不能還像之前似的,是非不分的護著你吧?”
“聽話些,暫時安分些。等到母親死了,沈清婼嫁出去了,老爺再想法補償你。”沈相國說的言之鑿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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