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即拽著了沈相國的袖子,泫然欲泣的道:“老爺您瞧瞧,您瞧瞧她們是不是根本不給我留活路的?”
“我都不知道這兩樣東西怎麼會在芙蓉園的庫房中的!更別提和南潯人扯上關係了!怎的她們說起來,就篤定是我故意要害沈清婼似的?”
她不能慌!
一點兒都不能慌!
眼下又沒有人證,只這賬本和南潯醫書說明不了什麼的。
李若水聲音綿軟,裝出委屈至極的模樣來。
沈相國果然心疼,沒好氣的衝著唐柳道:“夫人到底是主子,有你這樣和主子說話的?”
斥責完,他又冷眼睨了沈清婼一眼,沉聲道:“還有,夫人此前有些事情是做的過分,但眼下她已經認識到錯誤,並改正了!沈清婼你是嫡女,心胸寬廣些,別因為點陳年舊事便捕風捉影的,拿到點東西就往南潯人身上扯!還因此要冤枉夫人!”
謝如煙和秋月瞠目:“……”沈相國這睜眼說瞎話的功力真是絕了!實證都甩他跟前了,竟然還好意思說李若水是被冤枉的?
唐柳更是瞪大了眼睛,恨不得這會兒就摘兩片葉子來,殺人!
蘭姨娘和沈清萌等面面相覷,額頭上不約而同浮現一層虛汗來:幸而她們沒衝動的跟風指責李若水!這老爺擺明了是要袒護李若水到底了呀!
蘭姨娘小心的睨了一眼李若水,心道:這李若水到底哪裡好了?怎的相國敢冒著收留敵國奸細的風險來袒護她?!
沈清婼更是聽得冷笑出了聲:“父親要不先把那本賬本看完了再來替她狡辯?”
他哪裡是狡辯了?
沈相國怒:“……你怎麼和父親說話的?”
沈清婼唇角的冷笑更濃:“父親若行事公正,確確實實為女兒著想,女兒自是尊重。但父親證據不看,進門來就先問罪女兒這個受害者,話裡話外的替嫌疑人兜底。父親還想女兒用什麼樣的口氣和您說話?”
沈清婼說著倒是掙扎著從床上起來了。
立在床邊的謝如煙和秋月連忙去攙扶住她。
沈清婼身板直直的跪在了沈相國跟前,俯身磕了一頭,語氣哀哀:“還請父親給女兒主持公道。”
沈相國:“……”
重重的磕頭聲響起,“咚”的一聲彷彿重重敲進了他的心中。
緊接著,唐柳彎腰撿起地上的南潯醫書和賬本來杵到了沈相國的跟前:“沈相國可知,這兩樣東西若是被遞到御前,會是怎樣的後果?”
“聖上肯定會覺得沈相國是故意包庇南潯奸細的吧?”唐柳自問自答。
沈相國:“……”
李若水:“……你們不是說府內進歹人了?或許這兩樣東西是那歹人趁人不備放進去的!”
“那可真是巧了!那賊人怎得就偏巧往你芙蓉園裡放東西呢?還偏偏扔進了庫房中箱子裡?”唐柳忍不住譏誚問道。
這話一聽就是假的,是推諉。
可沈相國卻偏要較真:“或許那歹人就是故意想要栽贓陷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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