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帝抱著皇貴妃站了起來,闊步而出,眉目肅然,話鋒卻是一轉道:“但陸兆治家不嚴,做事荒唐,不可否認。其妻沈清顏更是血濺御書房,晦氣不已,有蔑視君王之嫌。所以,即日起,陸兆監禁五皇子府,無召不得外出。”
陸兆:“……”柳暗花明!生生從閻羅殿裡又拽回來一條性命!
又驚又喜的,陸兆在被御林軍鬆開的剎那,便急急跪地:“謝父皇隆恩。”
他腦袋低垂,微微哽咽:“也謝母妃如此相信兒臣。”
“哼!”北辰帝抱著昏迷著的皇貴妃就想走人。
杜文快步走來,擋到了他跟前,垂首:“皇上,那沈相國——”
“教女不嚴,給阿兆送去個禍害!毀個容都連累的阿兆險些被冤枉成通敵叛國!現如今,他那女兒明知道有礙聖眼,還撞死御書房外,汙了這國之重地!樁樁件件,罪不容赦,褫奪官位,關起來!”
北辰帝表示,他能放過自己兒子,但他絕對不會再放過沈黎!
他都給過沈黎機會了,是沈黎不中用,不把握機會趕緊把沈清婼送進宮的。
他如此懈怠,應當是不想再為北辰國盡心效力了,既如此,他留著沈黎做甚?
把他關起來,老死獄中算了!
杜文:“……可他也教養了沈家大小姐,沈家大小姐是有功之人……”
北辰帝冷嗤:“你倒是去問問他,他有把那有功之人放在眼裡過嗎?”
“朕這般做,就是不想寒了有功之人的心!”
但北辰帝到底也鬆了口:“不過愛卿所言也有幾分道理。那就褫奪官位,先關他兩個月吧,兩個月後沈清婼還沒被找回來,那就趕出帝都去!朕瞧著他就氣的慌!”
杜文:“……”有點太雙標了。但皇帝的旨意,他能質疑一次,絕對不能再質疑第二次。
是而,即便知道這對沈黎不公平,杜文還是不敢吭聲了。跪著等到北辰帝抱著皇貴妃走遠,他才起身,恍恍惚惚的往宮外走去。
陸兆看似平靜的走到那撞死的女子跟前,緩緩揭開她的面紗。
臉部是大大小小的膿皰,完全看不出本來模樣了。只是看那骨架,先前應當也是個美人。
“謝謝。”陸兆只能在心底感謝。彎腰把人抱在懷中,他就那麼把人抱了出去。
“你既願望捨命相救,本皇子便不會負你。”
陸兆讓人準備了棺木,以皇子妃之儀下葬。但因著她是撞死在御前,一切從簡。
……
客棧。
旭日東昇,萬物呈新。
陸瑾瑜在視窗渾渾噩噩的坐了一夜,直到清晨的陽光透過敞開的窗戶照在眼上,他才恍然驚醒。
第一反應就是去瞧榻前的沈清婼。
見她呼吸清淺,眉目安然,衣衫整齊。人雖然還在昏睡中,但氣色頗好,他長長撥出一口氣來,拍了自己的心口,一臉慶幸的道:“還好,還好,沒做出什麼不可挽回之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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