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過去,伸手輕輕拉起了李夫人的手,笑意嫣嫣的:“咱們到底都是北辰國的人,您之前又是縣太爺的夫人,自是有一定的眼界與情懷的。”
“我想,夫人現下這般,也只是氣惱我們讓下人押送方寧離開,而偏巧選擇了跟著你們一起留在清運。您覺得我們更信任方寧,卻不信任你們,才會如此著急上火的吧?”
“放寬心,我就是想陪著你一起去看大夫的。”沈清婼說的溫聲細語的,輕易澆滅了人心中的惱怒。
李夫人情緒緩和了些,緩緩從沈清婼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知道了,妾身思念孩兒,心疼婆母,又氣惱夫君,這才口不擇言了些,還望兩位莫怪。”
“無事。”沈清婼淡淡回應一句,和陸瑾瑜交換了一個眼色。
原本他們還對方寧某些話半信半疑的,現如今倒是確定了!這李夫人應當確實是生了逃跑之心。這李老太太受傷,應該也確實是故意為之的。
只是這事兒李如玉應當沒有參與。
這便好。
她們就等著李夫人急不可耐的先和清運這邊的南潯人聯絡,然後好把那些人一網打盡了!
……
馬車很快到達劉記藥鋪。
只是劉記藥鋪裡卻只有一個看店的小藥童。
小藥童看過李老太太的傷,便急急道:“老太太的情況經不起耽擱了!可很抱歉,咱們藥鋪的大夫都被請去楚郎君家中了!”
“不僅僅是咱們藥鋪,咱們清運所有有點醫術的大夫都被叫了過去。所以幾位這一趟跑空了,不如你們再趕緊上路,去下一個郡縣吧!”藥童說完,跳下馬車就要走。
陸瑾瑜攔住了人:“為何所有大夫都被叫去了楚家?”
“楚家大郎君今兒個本來是要娶親的!可誰知道拜堂的時候卻突然雙眼一翻昏厥了過去。後來聽聞新娘子把人弄醒了,只是那大郎君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楚家著急,這才請了大夫上門!”
“是直接一次性請了很多大夫?”陸瑾瑜眉頭微微蹙緊。
沈清婼也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那藥童搖了搖頭:“不是。咱們劉大夫是整個清運最好的大夫,楚家是先過來請劉大夫過去的。只是後來劉大夫查找不出原因,楚家才又出來請了大夫!”
“那之前的大夫都沒回來?”
“沒有。”
藥童答完,轉身就走。
陸瑾瑜卻直接坐到了馬車外,代替了原本楚辰的位置,趕車道:“既然如此,咱們就上楚家求醫吧!”
他倒要瞧瞧,這一群大夫被召集到楚家,到底是做什麼?
說什麼新郎在大喜當日突然昏厥,進而癱瘓在床,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這新郎病的古怪,這大夫請的也古怪——尤其是在猜測這劉記藥鋪可能被南潯人收買之後,這事兒就更加古怪了!
沈清婼坐在李夫人的對面,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卻見她眉頭緊蹙,雙手緊緊攥了李老太太的胳膊,明顯也有些狐疑。
難不成他們就是故意想讓他們過去楚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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