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疾言厲色的怒斥沈清婼道:“沈清婼你莫要胡來!再敢胡來我剁了你的爪子!”
沈清婼悻悻然的收回了手,沒好氣的在旁道:“大師趕緊給我取了這東西,我肯定就不會再叨擾大師了呀!”
雲海大師:“……”他死死的盯著沈清婼,見她確實不怵他,還反倒真對他抱有一線希望似的,他被氣笑了:“大小姐果然不同凡響。只是想讓我給你摘下鐐銬,你做夢!”
他最後一句話說的沉重,嘴巴里還淬出不少唾沫來,險些噴灑到沈清婼臉上。
沈清婼側身躲了過去,索性學著他的模樣也盤膝坐在了地上,昂頭看向畫像上的人,絮叨著,評頭論足的:“皇貴妃這容顏又美豔又端莊的,確實讓人怦然心動啊!怪不得會引得你們這些人為她生為她死的呢!現在好麼——都給她建立起生祠來了!”
“大師你說皇貴妃還活的好好的,你天天給她上香,她能樂意嗎?她樂意不樂意,你又如何知道的呢?”
“總不能皇貴妃給你託夢吧?”
“那皇貴妃應該挺忙,挺累的。醒著的時候得伺候皇帝,替他安排各種美人,給他排憂解難的,等把人伺候睡著了,還得給你們託夢,進行下一步的指示——哎,那南淳峰也真是的。那皇貴妃那麼美,他幹嘛不自己關在後院裡,非要把人送進宮裡去呢?現在好了,隔著千山萬水的,想要見她一面,怕是還得跋山涉水,排除萬難才能見一面啊!”
“可憐,真是可憐吶!”最後一句話,沈清婼直接湊到雲海大師的耳朵邊上,大聲吼了一句。
雲海大師被驚的一個哆嗦,右手摩挲著的佛珠崩斷,黑色的珠子滾落一地,他左耳朵裡也嗡嗡的,久久沒能平靜下來。
雲海大師捂著左耳站了起來,氣急敗壞的瞪著沈清婼。
沈清婼跪坐在地上,抬起雙手,讓他瞧手腕上的鐐銬:“大師不給我解開,我便一直絮絮叨叨的說話,鬧您。讓您嚐嚐魔音貫耳,胡作非為是什麼滋味。”
雲海大師被氣的笑出了聲:“我剛才不該提醒你,我就該把你扔出去,讓你就這副模樣跪在那些花和尚的跟前!他們應該會很喜歡!”
沈清婼:“……你敢把我扔出去,我就敢吞藥!”
“大師應該知道我手頭向來有不少藥物的,我現在身上就裝著一種能讓人吞服了即刻就化成一灘血水,屍骨無存的藥!”
她都屍骨無存了,她瞧大師如何拿她威脅陸瑾瑜?
沈清婼輕挑了眉梢,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雲海大師:“……”臉色驀的沉了下來,片刻,他咬牙切齒的瞪著沈清婼,憤憤道:“我就不信你要真有那藥,你會直到現在才說出來!”
沈清婼放下手來,輕飄飄的道:“剛才只想著要套你的話,哪裡會想著去死?現在這不是知道大師不願要我的命,我心情放鬆,這才想起來的?”
沈清婼說著還不忘再給雲海大師戴高帽子:“大師您可是得道高僧,想來您也不願意輕易就沾上一條人命的對吧?”
“大師我也不是故意為難你,實在是這鐐銬確實不舒服。你想我總要如廁吧?我總要抓癢撓背的吧?我做這些都太不方便了,萬一——”
雲海大師猛地深呼吸一口氣,抬腳往外走去:“你莫要再說了!再多嘴一句,我就真不給你開鎖了!”
這也不曾聽說沈清婼是這般無賴啊!
也不曾聽說沈清婼這般多話啊!
這怎的到他跟前變成了這一副話癆模樣?
那小嘴“叭叭”,“叭叭”的,擾他心緒,打擾他念經誦佛就算了,她就不累嗎?她就不口渴嗎?
雲海大師表示他年紀大了,真心遭不住沈清婼這般絮叨!尤其這還是大晚上,她再這麼絮叨下去,他也別想著報恩,幫皇貴妃完成大業了,他直接都能圓寂去了!
沈清婼果斷閉嘴,甚至還手動捂著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