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覺得。”沈清婼趁著打結的功夫抬頭笑望了楚酉一眼,隨即把手中縫補好的包裹遞給了她,佯裝隨意的問道:“楚姐姐先前怎麼會想到要捲包裹離開了?”
楚酉渾身一繃,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起來。
來了,來了!
該來的果然還是來了!
她就知道沈清婼這麼晚了留下來陪她,二爺卻一句話都沒吭的離開,肯定是有原因的,果然!
楚酉僵僵的扯了扯嘴角:“我能不說嗎?”
沈清婼輕笑:“可以啊。不過二爺要是怪罪下來,我就沒法幫你說情了。”
陸瑾瑜看著雖然吊兒郎當的,像個紈絝,可他治下卻是非常嚴格的!
他可以縱容她們對他蹬鼻子上臉的擠兌,嘲諷,可以忍受她們沒大沒小的打鬧玩笑——但那前提是她們不違反楚樓的規矩,她們不違揹他的命令。
敢違背了他的命令,那下場——她以後都甭想得到他的庇護了!
楚酉激靈靈打了個哆嗦,趕忙伸手拉住了沈清婼的手,語氣懇切拜託道:“好妹妹,你可得幫我。”
“你先說。”沈清婼依舊笑盈盈的。
看她提起這茬事情來還是這般和顏悅色的,楚酉微微放心,這證明沈清婼和二爺對她擅自決定放棄康幼林離開楚家的事情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憤怒!
此事應當是有轉圜的餘地的。
說不定表現好了,二爺再也不會找她秋後算賬!
楚酉趕忙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我就是擔心你們!”
“你們都已經離開兩天了!”楚酉的話頭開啟,眉眼間便多了一抹情真意切,她拉著沈清婼的手腕也情不自禁的收緊了些,低聲道:“楚樓之前辦事兒從來都是乾脆利落的。二爺親自出面的事兒,更是最多一天就會傳來好訊息。可二爺這次拿走藥粉一天多了都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我惶恐——我不安——我生怕二爺和你在寒山會有什麼好歹。就想著,反正楚家的人也是油鹽不進的,非想要放走康友林,那就放吧!”
“他們放他們的人,我去找我在乎的人!”楚酉說著又像是在賭氣。
沈清婼微挑了下眉梢,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的關鍵所在:“可楚姐姐應該知道,外邊生死堂的人一直在盯著呢!您只要出去楚家大門,便會重新置身於更大的危險之中。”
這也是她雖然氣惱楚臨的所作所為,卻依舊會故意打趣楚酉會為他生氣的緣故。因為楚臨雖然可惡,卻也拎得清輕重,會珍重人的性命。
最起碼,在她眼中,她比楚酉先前喜歡的那男人好太多了!
楚酉垂眸,雙腿虛空在床沿邊,輕晃盪了兩下,她聲音悶悶的道:“我知道!”
“但那時候我想的就是,我出了楚家的門,就速度往寒山方向跑。”
“那些殺手發現我總要用時間的吧?等到他們發現我的蹤跡,追殺我的時候,說不定我已經騎馬跑到寒山寺裡去了!”
楚酉微微停頓了一下,解釋道:“我先前逃命的時候路過寒山腳下,知道那兒有快馬租賃處。我到那兒搶一匹馬上山,那些殺手一時半會也不會真的抓到我的。”
楚酉的語氣狠厲冷硬了些:“等到我把他們引到寒山寺,那寺裡的和尚,那些隱藏著的南潯高手肯定不會就此看他們的據點被生死堂的人毀了的!如此一來,雙方肯定會發生鬥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