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越發冷然的問楚臨:“你說這樣的國,我父王還死守著做什麼?不如反了,換能者居之,換賢者居之吧!”
他捏著信封,失魂落魄的轉身離開書房。
楚臨呆呆地望著他,好久,才像是回魂似的,往後趔趄兩步,重重跌坐在了椅子上:“我的個乖乖!這是逼著人反啊!這殺人的也太可惡了些!”
一個不成,竟然還是一個團隊?
可那不是臨王的兵麼,他的兵裡出現了叛徒?那叛徒是南潯的?還是北辰的?
瞧陸瑾瑜剛才那恐怖的模樣,怕是他那弟弟傷的不輕?
陸瑾瑜不會被打擊的現在要去找人發洩吧?
這到底是在楚家。
楚臨有些不放心。呆呆地望著外邊濃郁的夜色一陣,他咬牙站了起來:“算了,算了,已經上了賊船,總不能就這麼瞧著那不可一世的賊王鬱結犯愁吧?”
他勸不了陸瑾瑜,總能聽他多發洩兩句的。
楚臨關好書房的門,朝著陸瑾瑜離開的方向速度追去。
陸瑾瑜氣憤的走到了偏院大門口。
抬頭看著眼前關的嚴嚴實實的大門上閃現的月光斑駁,他才恍然驚覺:此時是子夜時分!
他大半夜的來找清婼豈非是讓她也多擔憂一夜?
還是先回去吧。
陸瑾瑜轉身要走。
院門“吱呀”一聲從裡打了開來,露出沈清婼那張姣好明媚的臉。
陸瑾瑜的喉結陡得滾動了下,望著她的眼眶也驀的發紅——像是心中憋攢了一股子的怒火,一直沒找到可訴說的人,而此時此刻他終於找到了,找到了那個可以分享一切喜怒哀樂的人!但話還沒有說出口,委屈便先湧上心頭,溢上喉間,暈了大腦。
眼睛先他一步表露出了最真實的感受。
委屈,不解,茫然,憤怒——各種滋味糾結在一起,陸瑾瑜的左臉有些癲狂的抽搐。
沈清婼一怔。
她見過眼前人恣意猖狂,無法無天,不可一世的模樣,也見過他冷冽持重,滿腹算計,謹慎佈局,悉心籌謀的模樣,更見過他據理力爭,固執堅守,篤定從容的樣子——可她從來沒見過陸瑾瑜這般模樣,便是上次陸瑾瑜知道傷害楚酉的是北辰帝,他也只是悲傷迷茫,不敢置信的想要借酒消愁!
可眼前的他,站在那兒,神志清醒,眼眶微紅。風吹過蕩起他的衣襬,他站在那兒沒有動彈,就那麼瞪著一雙琉璃般的眼睛,水汪汪的望著她——像是被欺負慘了的小狗,看到主人,急需要安慰的模樣。
沈清婼的心陡得一疼。
腳先比腦子反應了過來。
她急急朝陸瑾瑜跑了過去,聲音切切,擔憂至極:“怎麼了?陸瑾瑜,是又發生什麼不可控的事情了嗎?”
陸瑾瑜沒說話,只是繃不住的猛地張開雙臂緊緊擁抱住了沈清婼。
她髮間好聞的香氣飄進鼻端,陸瑾瑜才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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