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姨母沒能看出破綻來,他們當親生兒子的也看不出來吧?”陸懷瑾的問題一個接一個的拋了出來。
沈清婼瞟他一眼。
原本一直坐的筆直的身姿陡的垮了下去,她沒好氣的沉聲道:“你以為他們不知道嗎?他們都知道!甚至三皇子還被逼著親眼目睹了換臉的過程!”
也因此,三皇子才會不敢對皇貴妃說一個“不”字的,乾脆利落的跟皇貴妃表了態:他認這個假皇帝為父皇!
想想都還覺得鬱卒。
沈清婼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陸懷瑾有些張口結舌的,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珍妃又冷笑了起來,她直勾勾的看著沈清婼道:“一聽就是胡說八道!那三皇子雖說窩囊無用了些,但他到底也是北辰帝的親子,他怎麼可能明知道那人是假冒的,還在他跟前殷勤照顧,一口一個父皇的喊著?”
“怕是早一刀子把那冒牌貨殺了,他自己登基稱帝了!”越說,珍妃越發覺得她所言才更符合事實。
沈清婼幽幽一嘆:“珍妃娘娘覺得,三皇子能殺的了暗衛營的首領嗎?怕是還沒靠近他,便先被他反制了!”
珍妃:“……”言之有理,但卻依舊讓人匪夷所思。
“便是殺不了那冒牌貨,他總不至於那般殷勤討好吧?”她可是親眼看到他給“北辰帝”端碗喂藥的!
沈清婼面目沉沉:“總要表忠心讓皇貴妃瞧的。不然焉有命活?”
而即便三皇子伏低做小,殷勤伺候假皇帝,怕是依舊要讓皇貴妃忌憚!
眼下陸兆傷重在府上,無法去宮中走動,皇貴妃還需得三皇子幫她坐實假皇帝的身份,一時不會為難他,但一旦皇貴妃目的達到……
怕三皇子依舊是一死啊!
想著,沈清婼緩緩從椅子上滑落下來,朝著珍妃跪了下去:“珍妃娘娘,這段時日您應該也清楚了,皇貴妃是個做事不留餘地的狠心之輩。她如今是自顧不暇,才會對三皇子有幾分好顏色的。”
“但這份和顏悅色能持續到何時,她笑眯眯的背後又打著怎樣的算盤?臣女到底是在宮外,無法時時探知宮中情況。所以此事還煩請珍妃娘娘幫忙,務必要保住三皇子,耐心等待。等到我們這邊有了把握,便是徹底肅清他們之時。”
珍妃:“……”看沈清婼跪在那兒,脊背挺直,神情凝重的樣子,她心底咯噔一聲。
莫不是沈清婼所言還真是真的?
假皇帝若是暗衛營首領的話,怕是整個暗衛營都已經被他們控制住了。他們即便想反,想拆穿真相,也斷不能雞蛋碰石頭去啊!
對方實力太強,便只能暫時蟄伏,暗地裡速度成長。
珍妃是個聰明人,她自然明白沈清婼這一跪的真正含義。
沈清婼這是想保住三皇子,將來讓他登大統啊!
她都支援三皇子了,那陸瑾瑜莫不是真的死了?
她的孩兒啊——
珍妃身形搖晃,眼眶也越發紅了。
她驀地使勁抓了手裡緊捏著的帕子,壓著一腔怒意和悲傷問沈清婼道:“你先告訴本宮,瑾瑜到底是怎麼死的?他現在到底又身在何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