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實不該對沈清婼有怨的。
有些事兒,時也,命也,運也。
珍妃在剎那間想了很多。
她似是釋然了。
不管陸瑾瑜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看在沈清婼還願意為他付出諸多的份兒上,看在陸懷瑾都已經失憶,也只把她當做弟妹的份兒上,她願意重新和沈清婼化干戈為玉帛。
這次不是因為要對付共同的敵人,也不是因為沈清婼和她是互幫互助的盟友關係。而是——她純粹是心疼沈清婼這個人了。
沈清婼不知她的心理活動。但珍妃能有此話,她心底還是感激的。
她轉身微微屈身謝恩:“謝珍妃娘娘提醒,清婼會小心行事,保護好自己的。”
“懷瑾也自會保護好她。姨母不必掛懷。”陸懷瑾也表了態。
兩人速度帶著唐林回了臨王府。
沈清婼也沒藏著掖著,光明正大的讓南姝來見了唐林,甚至還從他身上取了血做研究之用。
南姝當場用她之前拿來的解蠱藥做了個實驗。
果然,那些藥對唐林體內的蠱蟲無效。甚至,因為解蠱藥的刺激,那些子蠱還發生了變異,形成了新的,更為棘手的蠱蟲。
南姝頗為發愁。
沈清婼也愁眉苦臉的。
兩人坐在花廳裡,從上午倒騰到下午,又從下午倒騰到晚上。直到華燈初上,廚房裡的晚膳都溫熱了三遍,陸懷瑾才忍不住的親自端了晚膳送了過來。
沈清婼正在和南姝觀察培養皿中新產生的蠱蟲。
陸懷瑾把膳食放到一旁,直接走過來端走了兩人眼前的培養皿。眉眼溫柔,語氣溫和,但那神情卻帶了幾分不容抗拒的固執。
他笑看向沈清婼:“先去用膳。”
沈清婼:“……”莫名覺得陸懷瑾像是成了管家婆。
南姝更是眨巴眨巴眼睛,乖巧的端了飯碗跑了出去。
花廳內霎時間只剩下兩人。
沈清婼瞬間有些不自在起來。
她看都沒敢多看陸懷瑾一眼的,疾步走到桌邊,端起飯碗來喝了一口粥。
粥香四溢,還摻有寧神安神的百合和蓮子。
沈清婼輕抿了一顆蓮子在唇間。
抬頭,卻正好看到陸懷瑾拿著一根小圓管伸向了培養皿之中。
有火紅色的小蟲順著管桶快速爬上去。眼瞧著就要爬到陸懷瑾的手上,她下意識的放下粥碗,喊了一聲“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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