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坐在床邊,一張溫潤如玉的臉上也佈滿了陰霾。
陸瑾瑜站在沈清婼的身旁,更是滿眼冷冽,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
等到大夫離開,他更是沉不住氣的低聲怒罵:“該死的!我來的時候,都千叮嚀萬囑咐的,讓他沉住氣,沉住氣,他怎的就這麼不聽勸?”
“這剛下來就遭了暗手,以後可怎麼辦?”
那蠱蟲的威力,沈清婼見識過,陸瑾瑜和陸懷瑾也見識過!正因為如此,此時陸瑾瑜才異常暴躁。
父王母妃當初可是把陸懷瑜託付給他的,眼下陸懷瑜中蠱,那就是他的失職!
失職的陸瑾瑜看著南姝姍姍來遲的,張嘴就罵:“南姝你是沒吃飽飯嗎?磨磨蹭蹭,磨磨唧唧的,人要是出問題了怎麼辦?”
剛正在盡心竭力做蠱苗培養,想剋制暗衛體內蠱蟲法子,卻被人生拉硬拽拖過來的南姝:“……”腳步猛然一頓,她下意識的朝沈清婼望去,眼神詢問:二爺這又是受啥刺激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不可理喻的?
是她來遲了嗎?
明明是他們之前說過,任何事情都沒有研究重要的!
被斥責了的南姝鬧肚子委屈的,杵在那兒更是不走了。
沈清婼只能開口勸她:“中蠱的是他兄弟,二爺關心則亂了,南姝你別在意,先過去給他瞧瞧吧。”
原來如此。
“行吧,那我就大人大量原諒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斥責我了,哼——”南姝衝著陸瑾瑜冷哼了聲,快步走到了榻邊。
彎腰一探陸懷瑜的手腕,她眉心便是重重一挑,隨即,壓聲道:“他體內是忠奴蠱的母蠱,是不能離開主人的。眼下他離得太遠了,母蠱躁動在他體內拼命亂躥亂咬,他這才承受不住昏迷的。”
“最好的辦法是把他送回到主人身邊去。”南姝轉過頭來說的一本正經的。
陸瑾瑜卻直接聽破防了,跳腳轉圈,抓著頭髮,煩躁的道:“怎麼會是忠奴蠱?他不是剛下來嗎?他怎麼會中了忠奴蠱?”
“這就算了,還是母蠱?”這豈非是說明,陸懷瑜此前已經進過宮了,而且還去了暗衛營?接受了原本在唐宇體內的母蠱?
他到底要做些什麼?
陸瑾瑜這會兒是真的有點崩潰了!
他黑沉著一張臉問南姝:“有沒有其他法子,能控制住他體內的蠱,讓他暫時先醒過來?”
他得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南姝輕抿了下唇瓣,一臉嚴肅道:“倒是有法子。只是你也知道,這蠱蟲本就不好對付,我即便是能壓制,怕是後續也會出問題。”
陸瑾瑜:“……”
他煩躁的在屋內走來走去的。
陸懷瑾則呆呆怔怔的望著床榻上躺著的人。
沈清婼扶著這人過來的時候,他便覺得這人隱隱的給他一股熟悉的感覺,等到聽到沈清婼說他是陸瑾瑜兄弟,他就更加確定了:這人是陸懷瑜,是他三弟!親三弟!
可他三弟不是已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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